“從小就這樣?”
陸崢那低沉的、帶著一關切的詢問,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
蘇棠捧著熱水杯,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那點因為演戲而產生的繃,慢慢放鬆下來。
抬起頭,迎上陸崢那雙探究的眸子,非常誠懇地點了點頭。
“嗯,從小就這樣。”
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反正這事也無從考證。
看著蘇棠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陸崢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打消了。
他信了。
甚至還在心裡暗暗責備自己,作為名義上的丈夫,竟然連自己妻子對什麼東西過敏都不知道。
屋子裡的氣氛,因為白雪薇的離去,而恢復了平靜。
那濃郁的桂花香氣也漸漸散去。
到了晚飯時間。
蘇棠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窩窩頭。
黃澄澄的,冒著熱氣,形狀……有些一言難盡。
有的像個小山包,有的卻塌了一半,看起來,就像是新手出來的失敗品。
陸崢看著桌上那盤賣相極差的窩窩頭,又看了一眼旁邊清湯寡水的鹹菜。
他的腦子裡,不控制地,浮現出下午白雪薇拿出來的那盤緻漂亮的桂花糕。
晶瑩剔,香氣撲鼻,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能吃到的點心。
而眼前這個……
陸崢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名為“對比”的覺。
如果他當初沒有被派來執行這個任務,如果他順理章地,和白雪薇結了婚。
那麼他現在的生活,應該就是每天有緻的點心,有溫的解語花,家裡的一切都會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鮮亮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住在這間簡陋的小屋裡,對著一盤……連形狀都不好的窩窩頭。
蘇棠注意到了陸崢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
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是在……嫌棄嗎?
也是,跟人家白雪薇親手做的桂花糕比起來,自己這窩窩頭,確實是太上不了檯面了。
蘇棠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了,低著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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