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棠看著那張徹底報廢的破床,又看了看站在那裡,一臉嚴肅,卻耳泛紅的陸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再去睡那張斜著、隨時可能徹底散架的床?
不可能。
讓陸崢睡地上?
他背上還有傷,這冰冷的水泥地,睡一晚上非得加重傷勢不可。
可……
兩個人,睡一張床?
蘇棠的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臉就“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來。
那是一張一米二寬的單人床!
部隊裡給幹部配發的標準尺寸,一個人睡剛剛好,兩個人……一,也不是不行。
但那也太……
蘇棠地用眼角的餘瞥了一眼陸崢。
男人依舊板著臉,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也閃爍著一同樣的不自在和窘迫。
顯然,他也想到了同一個問題。
“咳。”
陸崢清了清嗓子,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深更半夜,找後勤的人來修,不現實。”
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彷彿在分析一個作戰方案。
“家裡也沒有可以替換的木板。”
蘇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分析。
“所以……”
陸崢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所以”什麼?
讓他一個大男人,開口邀請一個同志同床共枕?
哪怕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這話也實在是太難說出口了。
尤其是對他這種習慣了發號施令、表達能力幾乎為零的男人來說。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有些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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