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園長!蘇園長!您快去大門口看看吧!”
一個明的下午,蘇棠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新一批的師資培訓方案,兒園的門衛張大爺,卻一臉為難地跑了進來。
“怎麼了張大爺,出什麼事了?”蘇棠放下手中的鋼筆,有些疑地問道。
自從地油事件和文藝匯演事故之後,“向花兒園”的安保級別提到了最高。
別說是可疑人員,就是一隻蒼蠅想飛進來,都得先驗明正。
“唉!”張大爺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糾結,“門口來了兩個人,一男一,老的那個說……說是您的爹,年輕的那個,說是您的兄弟。”
蘇棠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這個稱呼,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鑰匙,捅開了一段早己塵封、甚至不願再想起的記憶。
自打重生以來,為了不讓這輩子的幸福被那些人沾染,刻意地忽略了關於那個“家”的一切。
以為,只要不去找他們,他們就不會找上門來。
可忘了,有些人,就像是聞到腥味的蒼蠅,只要你過得好一點,他們就會嗡嗡嗡地圍上來,不叮你一口,絕不罷休。
“他們來做什麼?”蘇棠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還能做啥,看您現在出息了,當了園長,姑爺也當了大,上門來打秋風唄!”張大爺撇了撇,他當了一輩子兵,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人。
“那個年輕的,口氣大得很,非要進來,說要找自己的親姐姐,天經地義。我說得通報,他還不樂意,在大門口嚷嚷,說我們軍區大院店大欺客,看不起他們農村人……”
張大爺說得義憤填膺。
蘇棠的臉上,卻連一波瀾都沒有。
緩緩放下茶杯,站起。
“張大爺,我知道了,辛苦您了。我去理。”
“蘇園長,要不要我給陸副參謀長打個電話?”張大爺有些不放心。
“不用。”蘇棠搖了搖頭,“一點家事,我理得了。”
走到兒園的大門口,隔著閉的鐵柵欄,看到了那兩個悉又陌生的影。
的父親,蘇建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揹著一個土布包袱,蹲在門口的馬路牙子上,吧嗒吧嗒地著旱菸,滿臉的愁苦和懦弱。
而在他旁邊站著的,正是的弟弟,蘇強。
二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抹了半斤頭油,梳得跟蒼蠅似的。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下是一條喇叭,腳上蹬著一雙尖頭皮鞋。
這打扮,在這八十年代初,絕對是走在“流”最前沿的二流子標配。
他正一臉不耐煩地衝著站崗的哨兵嚷嚷:“哎,我說你們怎麼回事啊?我都說了,我找我親姐!蘇棠!現在是陸副參謀長的夫人!你們把出來不就完了嗎?磨磨唧唧的,耽誤了我姐夫的大事,你們負得起責嗎?”
那一口一個“姐夫”,得無比順口,彷彿他們關係多親近一樣。
蘇棠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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