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心暗湧·未說出口的深
燈會散場時,夜已深。
晚風帶著春日的微涼,拂過耳畔,吹散了幾分熱鬧後的喧囂。蘇念玩得太累,趴在厲晏辰懷裡睡得香甜,小眉頭舒展著,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手裡依舊攥著那盞兔子花燈。
厲晏辰小心翼翼地託著孩子,作輕緩得近乎虔誠,另一隻手,自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蘇清鳶。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力道沉穩,不像刻意的,更像一種自然而然的歸屬。蘇清鳶低頭看著兩人握的手,心跳依舊有些不控制地加快,卻沒有半分想要回的念頭。
前世,也被人牽過手。
顧言澤牽時,帶著目的的溫,虛偽又疏離;商場上的對手牽時,滿是輕蔑與試探;就連脈相連的父親蘇振邦,也從未給過一一毫溫暖的。
可厲晏辰不一樣。
他的牽手,是護著,是陪著,是不問緣由、不計回報的篤定。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程的路上,後座安安靜靜,只有蘇念均勻的呼吸聲。
厲晏辰騰出一隻手,將副駕的座椅微微調低,又拿過車載毯,輕輕蓋在蘇清鳶上:“累了就眯一會兒,到家我你。”
他的聲音得很低,磁又溫和,像一羽,輕輕拂過蘇清鳶的心尖。
沒有閉眼,反而側過頭,靜靜看著旁的男人。
路燈的影替掠過他的側臉,將他廓分明的線條勾勒得愈發深邃。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眉眼間沒有了平日面對敵人時的冷厲,只剩下溫和與安穩。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重生後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在被仇人圍堵時而出,在被世真相擊垮時穩穩托住,在大仇得報後,又用最細膩的溫,一點點熨帖兩輩子的傷痕。
蘇清鳶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厲晏辰,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個問題,藏了很久。
不信無緣無故的深,更不信越兩世的偏。過太多欺騙,見過太多虛偽,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人心。
厲晏辰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側眸看向,眼底沒有毫閃躲,只有一片坦的溫。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車緩緩停在路邊僻靜的樹蔭下,熄了火。
車瞬間陷安靜,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車聲,遙遠而模糊。
厲晏辰轉過,正對著,目認真得近乎鄭重。他沒有說華麗的辭藻,沒有講人的話,只是用最平實的語氣,緩緩開口:
“清鳶,我對你好,不是因為厲家欠你,不是因為你的封印,更不是因為任何任務。”
“第一次見你,你在廢墟里撐著蘇氏,眼神冷,卻又藏著沒人看見的脆弱。我那時候就在想,這麼好的人,不該活得那麼苦。”
“後來看著你復仇,看著你扛下所有,看著你明明怕得渾發抖,卻還要直脊背說自己不怕……我就想站在你前面,替你擋掉所有風雨。”
他頓了頓,結輕輕滾,語氣裡多了一不易察覺的認真:
“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憐憫。
是你這個人,讓我想靠近,想珍惜,想把前世沒來得及給你的溫暖,這輩子全部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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