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央宮。
凌晨四點。
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也是黎明前最後的靜默。
中央軍事委員會，一號作戰會議室。
屋裡沒開窗。
空氣渾濁得有些嗆人。
那是一種特供菸草、濃茶、以及高強度腦力勞後散發出的焦灼氣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甚至，還能聞到一名為“震撼”的氣息。
燈火通明。
幾盞大功率的煤油汽燈，將會議室照得如同白晝。
紅木會議桌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份檔案。
很厚。
足足有一百多頁。
封面用的是再造紙，有些糙，但上面那行仿宋的印刷大字，卻像是一把利劍，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標題很長。
很枯燥。
乍一看，就像是某個基層小吏為了應付上級檢查，東拼西湊出來的樣文章。
但此刻。
這間屋子裡坐著的人，卻沒有人敢輕視這份東西。
政務院總理，陳默。
總參謀部次長，沮授。
以及剛從前線述職歸來，上還帶著硝煙味的平南將軍，張郃。
當然。
還有坐在主位上，那個締造了這一切的男人。
赤曦軍最高統帥，共和國委員長，李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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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摘下了鼻樑上的金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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