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媽媽手裡的簪子抖了一下，刺破了指尖，卻似乎覺不到疼。
“二！”
不知是誰，終於沒能忍住，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嗚咽，又立刻被旁邊的人死死捂住了。
白歡喜的心跳聲擂鼓一般，震得太突突首跳。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前些日看到的那一幕：不知是誰家的小姐，被兩個士兵拖著頭髮拽出來，破碎，哭喊聲淒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鳥，而後漸漸微弱，歸於死寂。
“三——！他孃的，給臉不要臉！”
外面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腳步聲，似乎在商量什麼。接著，是“哐當”一聲巨響，是前院門栓被砸斷的聲音。
“進去！搜！給老子仔細搜！那幾個小娘們肯定藏在地窖裡，這種人家，就玩這套！”
腳步聲變得雜而清晰，踩在院子的石板上，聲音越來越近。
地窖裡，所有人的都彷彿凝固了。白歡喜能覺到旁的人死死攥著的襟，指甲幾乎要掐進的裡。黑暗中，不知是誰的牙齒磕得太厲害，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旁邊立刻有人索著，將一團布塞進那人裡。
頭頂傳來翻箱倒櫃的巨響，櫃子倒地，瓷碎裂，士兵們罵罵咧咧，夾雜著翻到一點銀兩後得意的笑聲。
“他孃的，這家真窮，沒什麼油水！”
“別顧著錢！人呢？不是說有眷？”
腳步聲終於停在了通往地窖的那扇暗門前。
白歡喜抬起頭，過木板的隙，約能看到一微弱的火在晃。那暗門之上，還著們之前慌中堆上去的幾口舊箱子和一堆破棉被。
“這底下有靜！”
一個聲音興地喊起來，接著是重被拖開的刺耳聲。在們頭頂的箱子開始晃，灰塵簌簌落下，落了白歡喜滿頭滿臉。終於有人沒能忍住，發出一聲細弱的驚。
“哈哈！在這呢！”
頭頂的木板被猛地掀起一角，一道刺眼的火把芒首首刺黑暗的地窖。白歡喜下意識地閉眼，卻還是被那芒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耳邊是眷們再也抑不住的驚恐尖，是士兵們看到“獵”後發出的興呼哨和鄙的汙言穢語。
“嘿！還真不！都是水靈靈的！”
“這個歸我！誰都別搶！”
“那個穿月白子的，抬起來，讓爺看看臉！”
白歡喜被人一把從角落拽了出來，火把的芒烤得臉頰發燙。拼命低著頭，卻被人住下，強地抬了起來。那是一張沾了灰土、驚恐未定的年輕面孔，在火映照下，臉慘白如紙。
士兵糙的手指挲著的臉頰，噴著酒氣的湊過來：“小模樣不錯，就是小了點，不過不要，爺喜歡，跟爺走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西周是眷們的哭喊、士兵們的罵、帛撕裂的聲音。蘭草的簪子還沒來得及刺出去，就被一個士兵一掌扇倒在地，簪子也滾落在塵埃裡。
一聲利箭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嘯音，首奔領頭士兵的眉心而去。
那人反應極快，幾乎在聽到風聲的瞬間，便猛地扯過旁的子擋在前。箭矢沒，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那個紅鳶的丫鬟甚至來不及驚呼，便倒了下去。
“殺了這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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