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回了院子，第一件事便是讓白歡喜喊人把書房裡裡外外檢查了個遍。書案、筆墨、香爐、茶，連牆上掛的畫都取下來細細看過，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他又喚了府醫過來，孫大夫仔細查驗了一番，也搖頭說沒看出什麼異樣。
大公子眉頭微蹙，索讓人把書房所有件全換了，將東西搬到西廂另一間空置的房裡去。
他很不喜歡這種不控制的覺。
坐在新收拾出來的書房裡，他著窗外出神，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今日的事。文遠平時雖心、好說話，可真沒覺得他是急之人。大伯母的反應……有些心虛，劉夫人說要徹查時，那底氣明顯不足。那究竟做了什麼？穎姐兒那模樣倒不像知的，難不大伯母是瞞著穎姐兒的？
自家這邊呢？父親母親對這門親事一向滿意，自是不會做手腳。怡姐兒……也不太可能啊。
大公子只覺得此事像一團麻，千頭萬緒，理不出個所以然。
“都下去吧，守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劉尚書沉聲吩咐，待屋門關上，才轉向兒子，目沉沉地問：“遠哥兒，現在沒了外人，你說實話，那丫鬟到底有沒有？”
“爹，真有，我沒說謊。”劉二公子急得臉都紅了。
“可怎麼會找不到人……”劉夫人蹙眉，看向當家人，“老爺，你怎麼看？”
劉尚書沒有急著答話，沉片刻，才問：“你在清風院可曾用過什麼東西？”
“沒有。”劉二公子仔細回想，“我去的時候，穎姑娘在畫畫，我見畫得出神，就湊過去看了。什麼東西都沒吃。還是在前院的時候喝過茶，可那茶大家都喝了。”
“會不會只有你那杯有問題？”劉夫人追問。
“娘，這怎麼可能？”劉二公子搖頭，“那麼多人上茶，誰能保證哪一杯給誰？杯子都是一樣的，再說我還是自己端的。”
“那屋裡呢？你不是說檢查過嗎？”
“本就沒有什麼發現，”劉二公子語氣愈發焦躁，“那書房我去過不止一回，沒什麼特別的。”
“那你當時……到底什麼覺？”劉夫人放低了聲音，神複雜。
劉二公子沉默了一瞬，別過臉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當時……就覺得想要那個人。”
“那是被下藥了？”劉夫人聲音一。
劉尚書眉頭擰了川字，沉聲吩咐：“來人，請府醫過來。”
府醫很快便到了書房。劉尚書指了指兒子，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給公子看看，他說上不大舒服，瞧瞧是否需要調理。”
府醫領命，上前搭脈。片刻後，他收回手，恭聲道：“回老爺、夫人，二公子康健，並無大礙。只是心火稍旺了些——不過年輕人嘛，這也是常事。”
“這心火……可是用藥導致的？”劉尚書不聲地問。
這話可把府醫問懵了。他愣了愣，又把手搭回劉二公子的脈上，細細診過左手，又換了右手，眉頭微微蹙起，反覆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遲疑道：“老夫……確實沒有把出用藥的跡象。或許是老夫醫淺薄，見識有限……”
老大夫說完，心裡也頗為納悶——這年輕人火力旺些，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怎麼自家老爺夫人聽著，反倒像是有些不高興呢？
夫妻二人原以為能順藤瓜查出些端倪，誰知竟是這般結果。一時間，兩人面面相覷，都沒了頭緒。
劉尚書了眉心，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府醫如蒙大赦，提著藥箱匆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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