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小丫頭贖身不回家》第155章 朝局變動(1)

作者:一味菩提·1個月前

西個人分工明確,配合得嚴。白歡喜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稱奇——大小姐邊這幾個丫鬟,看著不起眼,可哪一個拎出來,都不像是尋常人家的丫頭。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在白歡喜心裡轉了轉,便被按下去了。這院子裡的事,知道得越越好。如今要做的,不過是幹好自己的活,旁的什麼都不該多問,也不該多想。

錦書教對賬的時候,曾淡淡提過一句:“大小姐不喜歡底下人打聽不該打聽的事。你只管把手頭的活做細了,旁的聽,自然平安。”

白歡喜應了一聲“是”,從此更加謹言慎行。每日早起灑掃,幫著錦書清點庫房,該做的事一樣不落,不該問的一句不提。日子久了,倒也在安然居里站穩了腳跟。

青月有回來看,私下裡好奇地問:“大小姐院裡是不是特別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白歡喜想了想,搖頭道:“還好,就是……規矩大。”

沒說的是,這規矩大也有大的好。安然居里的人各司其職,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清清楚楚,沒人爭搶,也沒人推諉。小姐平日裡看著懶散,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誰做得好,誰了懶,一概看在眼裡,不聲不響,到了月底賞罰分明。

有一回,管灑掃的小丫鬟懶,角落裡的灰沒掃乾淨,小姐路過時瞥了一眼,什麼也沒說。第二天那小丫鬟的月錢就了一吊,賬房上說是大小姐的意思。從此再沒人敢敷衍了事。

這位大小姐,當真是哄人的時候像團火,讓人如沐春風;立規矩的時候卻像把刀,乾淨利落,不留餘地。偏偏這兩副面孔在上渾然一,旁人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

白歡喜有時想著這些,便覺得自己能到安然居來,確實是天大的造化。若是留在別,不說前程如何,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就夠的了。

如今在安然居,雖說規矩重了些,但心裡踏實。只要本本分分做事,安安穩穩過日子,旁的什麼都不用多想——這大概就是對的最好的安排了。

不過白歡喜不知道的是,自走後,書房裡的氣氛一日比一日抑。

大公子也就前幾日還天天去雲舒院,後來便藉口公務繁忙,常常歇在了書房。夜裡燈亮到很晚,青松端茶進去時,總見他坐在案前發呆,手裡著一卷書,半天也不見翻一頁。案上攤開的紙箋寫滿了又掉,掉了又寫,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寫什麼。

更沒有人知道,在書房的暗閣裡,藏著一幅人畫。那是青松有一回收拾書房時偶然發現的——畫上的子眉目如畫,角含笑,活就是寧兒的模樣。青松嚇了一跳,趕把暗閣合上,從此再不敢多看一眼,只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大公子的面容日漸消瘦,顴骨都凸了出來,眼底一片青黑,整個人都憔悴不堪。青松看在眼裡,急在心上,上都起了火炮。他想去找夫人勸勸,又不敢——萬一夫人察覺出什麼,追問起來,弄巧拙,反倒壞了事。可就這麼幹耗著,也不是辦法。他好幾次站在書房門口,張了張,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急得首手。

的轉機,來自於一個震驚朝野的訊息。

聖上決意禪位於太子,擇定九月初一舉行登基大典。

訊息一齣,整座京城都似被驚雷震得了三。街頭巷尾,議論不休,有人道是聖上龍日漸衰微,不得己傳位;有人贊太子賢明仁厚,聖上心甘願讓賢;更有人暗中揣測,裡藏著不為人知的風波算計。可無論真相如何,人人心中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地翻覆,近在眼前。

一時間,朝堂上下忙得人仰馬翻。

禮部日夜趕製登基儀制,務府趕製冠服、儀仗、鑾駕,各衙門接公務、整理卷宗,上至公卿,下至小吏,無不腳不沾地,晝夜不休。朝臣們更是連息的空隙都沒有,今日上折,明日議事,後日隨太子演練大典,忙得腳不沾地。

大公子亦深陷其中,再無半分往日閒

禪位旨意傳至府中那日,他便似驟然醒神。

案頭曾攤開的人箋、私下描摹的小像,盡數鎖進深閣暗箱,再不見天日。自此,他每日天未亮便起,匆匆趕赴翰林院衙門,往往首至深夜,才拖著一疲憊歸府。青松端進去的熱飯熱菜,常是涼了也未一口,偶爾匆匆上兩口,便又埋首公文,連抬眼說話的功夫都吝於分出。

青松立在書房門外,著那伏案疾書、眉眼間盡是沉斂公務的背影,心底反倒暗暗鬆了口氣。

忙些好,太忙了,便沒心思去惦記那些不該惦記的人、不該有的念想。

只是他不知,每當夜深人靜、燭火搖曳之時,大公子總會停筆,對著跳的燭火怔怔出神。

沉沉,穿過明滅的火,飄向無人知曉的遠方,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揮之不去的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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