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喜轉離開後，大小姐在窗前站了許久。目悠悠落向庭院，著廊下搖曳的花枝，著滿地斑駁的樹影，眸沉沉，沒人能看出心底的思緒。
半晌，才緩緩啟，聲線清淺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分量：“夏蓮。”
“奴婢在。”夏蓮從簾後走出來，垂手立在一旁。
“你明日去送送寧兒吧。”大小姐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鄭重，“別讓人以為是個好欺負的，還有孃家人呢。另外，你派人去把寧兒的戶籍辦好，順便把他們兩人的婚書也一併寫了吧，若真是無名無分的跟著人回去，日後也是樁麻煩事。”
夏蓮聞言微怔，隨即便領會了主子的深意，這是要替白歡喜撐腰，遂恭聲應道：“是，奴婢馬上去安排。”
大小姐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重新投向窗外。
另一邊，白歡喜出了房間，卻沒有立刻回自己的住。腳步一轉，去了大廚房。
廚房裡正忙著收拾晚間的碗筷，熱騰騰的水汽瀰漫了一屋子。王媽媽正站在灶臺邊手，看見白歡喜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寧兒？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您。”白歡喜走過去，聲音輕輕的，又帶著些不捨。“我要出府了。”
王媽媽手上的作一頓，連忙淨雙手，攥住白歡喜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裡漸漸泛出淚：“好孩子，出去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委屈了自己。有空就回來看看，這兒永遠有你一口熱飯吃。”
白歡喜鼻子一酸，用力地點了點頭。
安兒也從裡頭跑出來，圍上還沾著麵，一看見白歡喜就紅了眼眶。一把攥住白歡喜的袖子，聲音悶悶的：“你一定要好好的……記得回來看我們。”
“我會的”
“來，這包糕點你拿上，路上吃，明天我就不送你了。”王媽媽將一包點心塞到了白歡喜的手上。“好，我拿著，謝謝王媽媽。”
“沒事，好好的就行”王媽媽說著還了眼淚。
這一夜，白歡喜輾轉難眠，毫無睡意。心中滿是對未知前路的茫然，更有對府中相伴多年姐妹的萬般不捨，離愁別緒纏得心緒難平。而遠在府外等候的肖振，同樣徹夜未眠，滿心滿眼都浸在白歡喜願意隨他回去的狂喜之中，滿心都是對往後日子的憧憬。
翌日清晨，天微亮，白歡喜便起床了。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首飾，布料，服等等，打了好幾個包袱。兩張五百兩得銀錢被分別到了到了鞋墊和裡之中。又將散碎的銀子分別放到不同的包袱裡，裝首飾的包袱被背在了上，這可是這好幾年的積蓄。
錦書和雲雀己經等在門口，見收拾妥當了，才上前告別。
“寧兒！”錦書一把拉住的手，眼眶泛紅，“這一走，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雲雀在旁邊吸了吸鼻子，把一包點心塞進白歡喜懷裡：“路上帶著吃，別著。”
白歡喜頭髮，正要開口，卻見門外又走進一人，正是夏蓮。
“夏蓮姐姐？”白歡喜眼中滿是意外，未曾想到會來。
夏蓮今日穿了一素淨的裳，頭髮梳得齊齊整整，首接抱起床上的布匹，包袱就走。“大小姐讓我來送送你。”
白歡喜正要道謝，夏蓮己經轉，出了門。
白歡喜拿上剩下的東西，跟錦書和雲雀告別，隨後快步跟上。
兩人很快就到了角門。
“那位就是肖公子？”夏蓮問。
白歡喜點點頭，眼中泛起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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