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家站在側門來回踱步,看到馬車,連忙上前屈膝,“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府裡聽說承恩公府出了事,夫人擔心您,一首在院裡等著呢。”
陳怡微微頷首,步履從容地走上臺階,淡淡道:“讓母親擔憂了,我無事。”
說話間,眾人己進了正廳。廳陳設古樸雅緻,案上供著青瓷瓶,著幾枝新鮮的白玉蘭,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蘭香,卻不住室傳來的一焦灼。
裡間的珠簾一掀,夫人快步走了出來,臉微有蒼白,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一把握住怡姐兒的手:“怎麼回事?還好嗎?有沒有傷?今日可是嚇壞娘了!聽說承恩公府上出了命案,還牽扯到了皇后與貴妃兩家,是不是真的?”
陳怡反手輕拍母親手背,神平靜卻安穩:“母親放心,兒無事。不過是場熱鬧的宴宴,中途出了些岔子,兒早早,並未捲其中。母親要相信兒有事的能力。”
頓了頓,目掃過廳立著的幾個屏息凝神的丫鬟,輕聲道:“都下去吧,我和母親有話說。”
陳夫人連忙應聲,揮了揮手:“都下去吧,在外頭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丫鬟們紛紛垂首退下,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梧桐葉輕敲窗欞的細碎聲響。
陳怡這才緩緩坐定,端起剛才侍送來的茶水,指尖輕溫熱的杯壁,才緩緩開口,將今日花宴上的風波,一五一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略去了那些驚心魄的細節,只留下核心脈絡。
陳夫人聽得臉發白,握著帕子的手微微發:“天哪,這京都竟如此兇險……幸好你機靈,及早,不然……”
“母親不必擔憂。”大小姐抬眸,目清亮,“這京都的水雖深,但只要咱們小心行事,多加防範,並不會有什麼麻煩。如今咱們家在這京都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拿的。”
說著,眼底掠過一深意:“承恩公府的這一場鬧劇,怕只是開始。”
“這天下才安穩幾年啊,怎麼就又開始鬥了”母兩人說話間就聽的下人稟報,老爺和兩位爺都回來了。
“你們今日怎麼一個個都回得這般早?”二夫人著老爺和兩個兒子,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可見也是高興的。
二公子嬉皮笑臉湊上前,挽住母親胳膊:“母親這話,倒像是不歡迎兒子回來似的。”
“你這潑猴,耍皮子。”二夫人嗔怪地了他額頭,語氣裡滿是無奈,“若有你大哥一半穩重安分,娘也能許多心。”
二公子不服氣地撇撇,哼了一聲:“母親也忒小看我了。”
大公子拉著自己妹妹,有些擔憂:“妹妹今日在承恩公府赴宴,究竟出了何事?外頭都傳府上出了人命,死的是誰?”
一提及此事,滿室氣氛瞬間沉凝下來,眾人皆是斂了神,屏息靜聽。
陳怡抬眸,語氣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死的是新科狀元周啟豪的親妹,周玉蓉。死在了客房,明面上看著是不堪辱自盡而死。只不過此事牽扯甚深,應該是承恩公府與張家兩方勢力,都了手,只是其中算計誰,外人還真難以清楚。”
頓了頓,又淡淡補上一句:“另外,今日還傳出宮中要選秀。”
二公子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語氣散漫得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這事我知道,確實是真的。不過嘛……橫豎與咱們家沒什麼干係,也就沒放在心上。”
“你這臭小子,既己知曉,就應該早說!”老爺聞言,當即沉下臉,對著一旁裝傻的二公子厲聲呵斥。
二公子連忙了脖子,委屈嚷嚷:“爹,您輕點!按說您也在朝中,難道半點沒耳聞?”
“我整日理公務,哪有時間打聽後宮的事,再說了,後宮都不得干政,我又怎能打聽!”老爺眉頭擰得更。
屋一時沉默,老爺沉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如此看來,皇后在宮中的境,怕是也不樂觀,不然,也不會出此下策,藉著家宴佈局拉攏勢力。”
話音剛落,一首安靜端坐的大小姐忽然抬起眼來,目清亮而堅定。緩緩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開口:“父親、母親、大哥、小弟——我打算參加此次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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