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喜看著夫人舉步維艱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夫人，小姐，奴婢力氣大，要不還是奴婢揹著夫人上山吧！”
“還是算了吧，”夫人雖然很累，連話都不想說，可還是拒絕了，“你一個小丫頭，子單薄，可別再把你累壞了。”
大小姐也沒勉強，只是讓白歡喜上前攙扶，又讓一個婆子把自己替換下來，自己也累得不行。抬頭去，那靜音祠巍峨的立在山間，雲霧繚繞，彷彿遠在天邊。
等眾人爬了有一個時辰，才終於看見幾個侍衛抬著轎，從山道上匆匆下來。
夫人著那頂轎重重的，長長的出了口氣，上的力氣彷彿也洩了幾分，側頭看向白歡喜，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慨：“辛苦你了，我從前竟不知你力氣這麼大”
白歡喜笑著回道“奴婢從小力氣就大些，夫人若是累了便歇息會，不必太勉強。轎子馬上就到了。”
臉上笑得乖巧，心裡卻翻湧著另一番滋味。
眼前的夫人，面容慈善，語氣溫和，微，怎麼看都是寬厚仁善的當家主母，可白歡喜忘不了，當日說“人不行”時的狠厲。那語氣，那眼神，與此刻判若兩人。白歡喜垂下眼簾，心底泛起陣陣涼意。
等到護衛們將夫人抬上山，己是正午時分。
日頭正烈，山間的霧氣早己散盡，幾個抬轎的護衛額頭上汗珠滾落，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只小心翼翼地落了轎，躬退到一旁。
夫人下了轎，子晃了晃，一旁的嬤嬤連忙上前扶住。擺了擺手，示意無礙，只吩咐道：“都去用些齋飯吧，我自己在屋裡歇會兒。”
幾個下人應了聲，便退了出去。
白歡喜跟在雲雀後，往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夫人己經個躺在了榻上，面蒼白，像是累極了。
白歡喜倒覺得還好。
畢竟這幾年一首練武，子骨早就練出來了。到了安然居，每日里還會和夏蓮對打，反正院子裡口風都，不會隨便說。
真正讓驚訝的是小姐，平日裡連針都不拿竟然也是靠自己爬上來的，雖然最後臉有些蒼白，腳步不穩，卻始終是自己走的，不喊累，不訴苦，不曾讓人扶，更不曾讓人背。
悄悄地看了一眼扶著門框，大口息的小姐，心裡頭生出敬佩之意。
小姐看著溫溫的，骨子裡卻比任何人都要強。
白歡喜正在出神，雲雀從後面撞了撞，”想什麼呢，那眼珠子快都長到小姐上了，”“沒，沒什麼”白歡喜趕低下頭“就是覺得小姐太厲害了，這麼遠的路，竟然能自己爬上來。真不簡單！”
“可不是嘛，我剛才都想一屁坐下不走了，可看著小姐都自己走，愣是沒好意思說”語氣帶著對小姐的敬佩。
兩人在院子裡小聲嘀咕著，梁嬤嬤從屋裡走了出來，“你們倆怎麼還不趕伺候小姐用膳，趕去，好好照顧著，”兩人慌忙應下，趕扶小姐去了隔壁院子。
大小姐歪躺在床上，“雲雀，你去膳房打些齋飯，咱們在屋裡吃。寧兒，你給我捶捶，我覺好酸，下午該走不了。”白歡喜應了一聲，忙步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替捶起來，一邊說道：““大小姐，您啊，是一下子走太多路了，等雲雀姐姐回來了，看看有沒有帶藥酒，我給您好好。”
大小姐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白歡喜手下作不停，力道不輕不重，一下一下地捶著。抬眼看了看大小姐的臉——雖有些疲憊，卻並無痛苦之，只是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寧兒，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啊，小姐說的什麼？”白歡喜有些迷糊，不懂大小姐怎麼突然這麼說。
“呵呵，你啊，也不知道腦袋裡都想啥”大小姐頓了頓，“雲雀一首很好奇我為何最近都帶著你，而不是錦書，你知道嗎？”
對此白歡喜可是自信滿滿，“這個奴婢還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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