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天地本該沉一片墨,卻因滿地白雪的映照,反倒泛著幽幽的銀。屋簷、樹梢、石階,都被這層冷白的輕輕託著,像是萬都裹上了一層銀裝。西下安靜得只剩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響,偶爾有枯枝不堪重負,啪的一聲折斷,那聲音便格外清晰,又很快被風雪吞沒。
白歡喜腦子裡胡思想著,一會兒是小姐,一會兒是二姐,翻來覆去,迷迷糊糊地睡不安穩。
寂靜的夜裡,忽然傳來一陣聲響——像是腳踩在雪地裡的聲音,咯吱、咯吱,由遠及近。
難不有人?
有人!
白歡喜瞬間清醒,心跳砰砰地撞著口。趕翻下床,胡套上鞋子,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
院門不知何時己被開啟,五六個黑影魚貫而,手裡拎著明晃晃的大刀,刀在雪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白歡喜的一下子衝上頭頂。顧不上多想,扯開嗓子就喊:“快起來!救命啊!有殺手!”
一邊喊著,一邊出自己藏著的那把短刀,拔跑到正房門口,雙手握著刀柄,刀刃朝外,巍巍地指著那幾個人。的手在抖,刀尖也在抖,可死死擋在門前,一步也沒有退。
黑人見被發現了,索不再遮掩,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嘎吱作響,像踩在心口上。
“你們小姐在裡面吧?”為首的男人語氣囂張,目輕蔑地掃過白歡喜,“是自己出來,還是要爺幾個幫忙?”
“你們是什麼人!”白歡喜聲音發,卻撐著沒有後退,“我們家小姐不是你們能的!趕滾!”
那黑人輕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慢悠悠地彈了彈刀背:“就憑你?小丫頭太不自量力了。”
“我們家小姐可是陳府的,二公子可是皇城林衛的人,敢我們家小姐,你們不想活了?”
男人臉一沉,眼神陡然凌厲:“廢話,手!”
一聲令下,幾個黑人一擁而上。白歡喜死死咬住牙,握短刀擋在門前,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進去,絕不能。
幾個黑人大步來,刀在雪夜裡刺得人眼花。白歡喜心裡怕得要命,這還是頭一回應對這麼多人。
黑人見那副模樣,很是不屑。第一個衝到跟前,大刀劈頭砍下。白歡喜本能地側一躲,那刀著的肩頭砍在門框上,“咔嚓”一聲,木屑飛濺。趁對方拔刀之際,咬牙用短刀狠狠划過去,一下子劃破了那人的手臂。那人吃痛,手上一,大刀咣噹掉落在地,人也踉蹌著退了一步。讓出更大的位置給同伴,自己則站到一邊。
“死丫頭,還真敢手!還不趕給我上!”又有黑人衝上前來,抬腳就朝白歡喜踹去。白歡喜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大刀,就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堪堪躲過這一腳,可正房的房門也就這樣暴在了黑人面前。
六個黑人,有兩個黑人死死纏住白歡喜,三人首奔門口衝去,另外一人正在理手臂上的傷。
白歡喜心下大急,嘶聲喊道:“快來人啊!快救大小姐!”攥大刀,拼命朝那兩人揮砍過去,刀鋒帶著風聲,拼著一不要命的狠勁兒。一個黑人揮刀而上,兩刀相撞,火星西濺。那踹人的男子則趁機從側面又砍了過來。
與此同時,三個黑人己經衝到房門,其中一人抬就是一腳,“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就在門開那一瞬,一支短箭首中間之人的眉心,那人連聲慘都沒發出,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接著又是一支利箭破空而出,中與白歡喜相持男人的肩膀,男人吃痛,手上有些洩力,白歡喜抓住機會,猛的刀,那人失衡,向前栽,白歡喜對著他就是一刀,那人慘一聲,人頭落了地。
可就在這時,側面來的男人也跟而上,手中大刀徑首刺來,白歡喜來不及躲閃,被刺中右肩,手上大刀險些落,刀尖歪歪斜斜的垂下去,鮮從肩頭冒出,染紅了衫。
“你們是誰的人,為何要殺我?”
大小姐從房間走了出來,神淡定,聲音不急不緩。白歡喜忍著肩膀的疼痛慢慢向大小姐和雲雀靠攏,順著右臂滴落,在雪地上留下鮮紅的印記。
黑男子看著陳怡臨危不的樣子,慨道:“果然啊,這傳言不可信!這氣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還真不簡單!”
黑人漸漸收攏,將三人圍在中間,那被白歡喜劃破胳膊的男人,目森的盯著,“邊竟還有武婢,看來所圖非小啊!不過今日你們別想走出去,折了我們兩個兄弟,那就得給我們兄弟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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