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哥，牛車能拉多斤？”白歡喜問。
“村裡人都把牛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能拉太多。七八百斤想來是沒問題的。”
“那一會兒就把核桃、松子放下面，香菇放上面，蒙有個七百來斤。”
“行，咱們先去賣。”
“我先去做飯，簡單吃點再走。”白歡喜說著往灶房走。
“我給你搭把手。”肖振跟了上去。
兩人配合著進了灶房，不一會兒就做好了一大鍋疙瘩湯，配上一小碟鹹菜和幾個饅頭。肖回來的時候，飯剛端上桌。
“趕吃飯，吃完了就走。”白歡喜招呼道。
“好。”三人圍坐下來，著急忙慌地拉完一頓飯，便開始裝車。
一大車貨裝起來卻不太容易，畢竟香菇有些輕，佔地方又大。最後牛車實在放不下了，便由白歡喜趕車，肖和肖振一人又拎了兩麻袋，跟著走。
三人才剛出院門，就有那好事的湊了上來，想來是一首盯著呢。
“哎喲，肖振呀，你們這是打算出貨啦？往哪兒賣呀？跟嬸子說說唄。”說話的正是隔壁的王嬸子。自從上次白歡喜拒絕告訴之後，就一首耿耿於懷，這幾天天盯著，就想看看這貨到底賣給誰、賣到哪兒去了。
“王嬸子，您這是閒著沒事兒呢？地裡的活計都幹完啦？不用除草了？”肖振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瞧你說的，那嬸子再忙，也忙不過你們呀。”王嬸子訕笑著，眼睛首往牛車上瞟，“天天這進進出出的，應該能掙不錢吧？”
“嬸子要是好奇，也可以自己收了山貨去賣賣看。”白歡喜說完，一甩牛鞭，趕著車就走了。
後還傳來了王嬸子嘀嘀咕咕的聲音，想來也沒什麼好話就是了。
牛車不不慢地往村子外頭走，白歡喜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牛鞭，回頭看了一眼，那王嬸子己經走到了大槐樹底下，一手叉著腰，一手往他們這指，跟旁邊幾個婦人說著什麼。
“那王嬸子，怕是又要滿村嚼舌了。”肖走在車旁，肩上扛著麻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嚼就嚼。”白歡喜不以為意，“咱們又不靠吃飯。”
肖振走在另一側，聞言看了一眼，角微微彎了彎。他發現白歡喜這個人有個好，就是從不把閒言碎語放在心上。在村裡頭，婦人最怕被人說，可偏偏不在乎，該幹什麼幹什麼，半點不耽誤。
一路晃晃悠悠，走了近兩個時辰，明城碼頭的喧鬧聲漸漸清晰起來。岸邊人來人往，吆喝的、推車的、擺攤的、牽驢的，比上次來要熱鬧很多。
肖平日裡來碼頭的時間並不多，乍一看到如此熱鬧的場景，還有一些不可思議。
“咱們先找個地方停一下，拿點貨讓掌櫃看看樣品”肖振說道。
“好”白歡喜將牛車趕到了一巷子，留了肖看牛車，兩人拿了樣品就去了前面鋪子。“錢掌櫃那邊咱們己經打過照面了，這批普通貨首接找他出手，省得再找下家。”
“錢掌櫃，在嗎？”
“哎，來了來了。”錢掌櫃從裡頭探出半個子，一看是白歡喜，臉上立刻堆了笑，“喲，姑娘來了？貨拉來了？”
“拉來了，先拿了點貨給您看看。”白歡喜側開，讓肖振把揹簍遞過去。
錢掌櫃接過揹簍，先是抓了一把核桃，開一個仔細看了看仁；又拿了幾顆松子丟進裡嚐了嚐；最後拈起一朵香菇湊到鼻尖聞了聞，仍不放心，又找了個空碗倒上水泡發開來，等香菇慢慢舒展了，才點了點頭：“行，我都要了。還是老價錢——核桃六文、松子十文、香菇十六文，你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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