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振被肖拽著一路小跑，到了村口的大槐樹下，己經聚了十來個人。村長站在人群中間，臉鐵青。
“人齊了沒有？”村長掃了一圈。
“還差兩個。”有人應道。
“不等了。”村長大手一揮，“分三路，從三條岔道進山。一路走一路喊，不許散開。找到了就放個鞭炮，要沒找到，天黑之前也必須回來，聽見沒有？”
眾人齊聲應了，各自抄起傢伙，有拿砍刀的，有拿扁擔的，有提銅鑼的，還有牽了狗的。肖振什麼也沒帶，臨時從路邊撿了樹枝，在手裡掂了掂，還算趁手。
肖湊過來，低聲音說：“走丟的那幾個，裡頭有肖二嬸家的耀。”
肖振眉頭一皺：“肖耀？”
“嗯。”肖點了點頭，“還有王癩子、柱子三兄弟，一共五個人。昨兒一早進的山，說是要去找什麼值錢的草藥。結果到今日都沒回來，家裡人急瘋了。”
肖振沒吭聲，心裡卻己經有了數。找草藥？怕是沒那麼簡單。村裡最近山貨收得熱鬧，怕是有人進山想自己採貨賣，結果迷了路。這山裡岔路多，稍不注意就轉不出來。
村長分了隊，肖振和肖分在了一路，跟著一個姓周的老獵人。老獵人五十來歲，瘦得像竹竿，眼神卻亮得跟鷹似的，手裡拿著一杆自制的弓箭，走在前頭開路。
“跟了，別掉隊。”老獵人回頭喊了一聲，抬腳就上了山。
山路崎嶇並不好走，肖振跟在隊伍中間，一手拄著樹枝，一手撥開擋路的荊棘，眼睛一首觀察著周圍的路。肖走在他後頭，時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人掉隊。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大家開始喊名字：“耀！癩子！大柱，二柱，柱子！”
一聲疊著一聲，在空寂的山谷裡盪開，又被山風送回來，悠悠迴響，倒像是群山在跟著人學舌。
可隨著腳步往前，老獵戶的眉頭越皺越，肖振的神也漸漸凝重。
這山中分明有大量人為活的痕跡，絕非零星幾人留下，倒像是曾有不人在此停留、走過。
可這畢竟是深山老林，尋常人避之不及，怎會引來這麼多的人？難不這山裡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若是村裡那幾個人當真被抓了去，只怕是命難保。
老獵戶抬手示意眾人噤聲，側耳細聽了片刻。西下里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再無人聲應答。
“肖振你去東邊，我去西邊，其他人待在這裡，別。”他點了點頭，肖振會意，兩人分頭而去。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二人先後回來，臉都不大好看。
“老叔，這是怎麼了？咱們不是找人嗎？”有人問。
“就是啊老叔，到底什麼事？”
老獵戶也不再賣關子，抬手指了指地上凌的腳印和被踩斷的片雜草：“有很多人來過。那邊還有燒火的灰燼，這很不正常。”
“老叔，你是不是想多了？這深山老林的，誰……”話說到一半，那人自己也覺出不對了。
眾人皆是一凜。
肖振握腰間的短刀，目掃過兩側林。草木幽深，著說不出的詭異。
“所有人慢慢往後退，”老獵戶低聲音，“咱們得先離開這兒。這麼多人在這裡待過，肯定出了什麼事，趕走。”
“老叔，那不找他們幾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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