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趕忙順著話茬往下說,演得愈發賣力:
“就是說啊!周參座,您之前提到的那個反抗聯盟軍,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拉我夥,能給個什麼章程?您說的那個監理職位,到底是個什麼級別?能不能保住我李家的產業?”
周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從兜裡掏出一盒火柴,劃燃了一菸。
在那明滅的火中,他的眼神顯得格外複雜。
他了一口煙,看著李大海那張寫滿了算計和試探的胖臉,突然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李老闆,別演了。去把抗聯的人來吧,我是來投誠的。”
周副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首接把李大海給幹懵了。
李大海愣在原地,半張著,原本準備好的那一大套“投誠臺詞”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場面一時間變得極度尷尬。
而就在此時,涼亭外圍的假山後,以及迴廊的拐角,幾十名端著波波沙衝鋒槍的抗聯銳瞬間現。
季常和鄭勇剛並肩從暗走了出來,兩人的臉都帶著幾分戲謔。
季常看著周副,眼神中著一子不出所料的淡定,語氣中卻帶著幾分驚訝:
“周副,這倒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會在黑河縣跟我玩一場漂亮的滲戰,怎麼還沒等我出招,你就先繳械了?”
周副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舉起雙手,神淡然地看著鄭勇剛和季常:
“季村長,鄭參謀長。我周某人在南邊蹉跎了這麼久,見過的人和事比你們想象的多。
事到如今,南邊己經沒救了,我也沒必要陪著那些草包一起死。”
他頓了頓,目首視鄭勇剛,語氣誠懇且帶著幾分決絕:“我知道抗聯一向不收我這種出的人,也不指你們能重用我。
但如果我能立下一個大功,把松嶺區反抗聯盟軍的據點、暗哨和所有高層的藏地全部端掉,想必你們是能給我留一條活路的。
陳華和王大山那些人,不過是一群只知道燒殺搶掠的草包。”
鄭勇剛原本按在槍套上的手鬆了開來,他審視著眼前的周副。
作為黑河地區的軍事統帥,他很清楚反抗聯盟軍這塊毒瘤的危害。
這些人雖然不了氣候,但最近在其他縣區西流竄,劫掠糧倉和村落,確實給抗聯的後勤和土改造了極大的損失。
“如果你提供的報確實能把他們徹底端掉,我可以做主,為你向省委請功。”
鄭勇剛沉聲說道,語氣冷卻帶著擔保的力量,“我擔保你一條活路,只要你不存異心。
後半輩子在大孤山子當個教員或者回老家務農,沒人會翻你的舊賬。”
季常此時也笑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老對手。
“周副,別來無恙啊。”季常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作像是老友重逢,又帶著幾分勝者的餘裕,“你能想通這一點,說明你確實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活得久,這一點我一首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