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這場大旱己好了許多，林子中也開始泛出星星點點的綠意，可週遭那些飽經多年乾旱的地方，依舊禿禿的。
然而劉眼前這一，卻流水潺潺，草木蔥蘢，綠意盈盈地鋪展在石壁之間，彷彿是被上天藏起來的一角仙境。
劉的手指巍巍地抬起來，指著眼前的景象，翕了半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後三個人誰也沒吱聲，只是靜靜地站著，等慢慢消化這一切。
過了好一會兒，的心緒終於平復了些，才啞著嗓子問出一句：“這就是……救了你們三個的水源？”
柳禾晏輕輕點了點頭，走上前扶住劉的胳膊，“是，。這眼泉，還有這一片草木，是老天爺賞給我們的活路。”
劉的手還在微微發，目從潺潺的流水移到石壁上那叢青翠的蕨草，又落在腳邊幾株剛冒頭的藥苗上。
蹲下，用指尖輕輕了那綠的葉子，認真確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去年旱那樣，外頭連草都乾淨了，你們這裡……竟藏著這麼好的一地方。”
柳瑾舟蹲在泉眼邊，輕聲道：“，這水從來沒斷過，雖不符合常理，但我們就是靠它活下來的。”
陳崇山站在後頭，負著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泉眼位置蔽，石壁遮風，冬暖夏涼。我們給它搭了棚子，砌了池子，外頭再用藤蔓擋著，尋常人打這兒過，本看不出來。”
劉站起，拍了拍膝上的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你們幾個，真是……老天爺保佑。”
柳禾晏扶著往泉邊走了兩步，指著那一叢叢綠意，慢慢說道：“，這附近長了不野菜和藥材。我們吃的那些，還有香包裡配的藥，好些都是從這裡採的。要是搬了家……”
沒說完，可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劉沉默了片刻，手握住柳禾晏的手，“禾晏，問你，這地方，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
柳禾晏搖搖頭：“沒有。連沈雲卿都不知道，我們沒跟任何人提過。”
劉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果決：“那就好。這地方，是天給你們的。搬不搬家，不替你們拿主意，”
“可也說一句，命比什麼都重。你們能活下來，靠的就是這眼泉，這片綠。你們能活下來，靠的就是這眼泉、這片綠。若是還想守著這兒，那就繼續守著，不過得辛苦瑾舟和禾晏來回跑。”
柳瑾舟蹲在泉邊，抬起頭，認真地說：“其實，哥，師父，，就算搬了家，我也可以回來取水採藥，時常看顧著，我走得快，不礙事的。”
柳禾晏蹲下來，挨著他，手撥了撥那清涼的泉水，輕聲道：“二郎說得對。搬不搬家，這秘境我們都不會丟。只是以後來得了，怕照顧不周。”
陳崇山走上前，彎腰從泉邊的石裡拔了一株藥苗，託在掌心裡看了看，淡淡道：“這株可以移栽。我們帶一些種子和苗過去，在莊子附近找塊合適的地方種上。這裡留著，隔段時間來看看，護著它，不至於荒廢。”
劉聽著，臉上的皺紋慢慢舒展開來，手在柳瑾舟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孩子，倒是什麼都想在前頭。”
柳瑾舟被拍得眯起眼，角翹了翹。
柳禾晏站起，朝劉笑了笑：“，您放心，今日，咱們的會議看起來，也有了結果，咱們還是搬家。能置辦的東西都搬過去，剩下的，陷阱那些還留在這兒。不管住在哪兒，這眼泉，這片綠，我們都會好好護著。”
劉看著，看著這個孩子眼裡那份沉穩與擔當，點了點頭：“行，信你們。走吧，會開完了，回家吃飯，老婆子肚子都了。”
幾個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山風拂過，那叢藤蔓輕輕晃了晃，把秘境又藏回了綠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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