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瑾舟習慣開口,“溫度正好。”
聞言,柳禾晏端著碗的手頓了頓。低頭看了看碗,又抬眼看了看他。柳瑾舟被這莫名的一眼看得有些心裡發,手指無意識的在背後捻了捻。
柳禾晏把藥碗擱回灶臺上,然後側過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是要從他臉上尋出什麼蛛馬跡來,“二郎,你今兒怎麼不哥了?”
方才在地裡便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吃飯時瑾舟比往常沉默,只當是學堂裡累了。可方才他遞過來那句話,因為每日都和說,實在太過悉,悉到了什麼後,一下子就抓到了不同之。
他沒有哥。
又仔細回想了一下,從學堂回來打的那聲招呼開始,他似乎就一首沒有過自己哥。
這孩子可是從來沒有如此,難不,自己哪裡做得不對,讓他心裡有了隔閡,疏遠自己了?
柳瑾舟背過去的手,無意識間攥的更了,灶膛裡的餘火把灶房映得昏昏黃黃的,他站在那片裡,著柳禾晏,了很久都沒有出聲。
這下,柳禾晏是真的有些擔心了,因為柳瑾舟那雙看著自己時,始終笑著的雙眸中,忽然有了看不懂的東西,有點讓……陌生。
柳禾晏被他看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下意識端起灶臺上那碗藥,苦味在舌炸開,才讓自在了些,當然,他一如往常的,迅速的遞過來了餞。
接過去,放進裡,然後看向他。
“二郎……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卻開口,說了句有些奇怪的話……
“我能……喚你的名字嗎?”
柳禾晏愣住了,這孩子,了半年的哥,每一日都這麼著,今兒這是怎麼了?
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莫不是瑾舟在學堂裡和同窗比了年紀,覺著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做哥有些吃虧?悄悄覷了他一眼。這孩子最近個頭竄得快,莫不是真覺著自己長高了,再哥便矮了一頭?
可二郎不像會糾結這個的。莫非青春期提前了?
想了想,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二郎,怎麼忽然不想哥了?是覺著自己大了,哥吃虧了?”
柳瑾舟的目在上停了一停,虧得灶房裡只點了盞小油燈,昏昏黃黃的,把他的神也得模模糊糊,讓看不清。
“沒有。”他小聲嘀咕著,“就是覺著,我如今大了些。總哥,還像個小孩子。”
柳禾晏眨了眨眼,忽然就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這孩子,果然是覺著自己大了,要面子了。心裡那點疑影散了大半。也是,瑾舟再過些日子便要考縣試了,是半個讀書人,再“哥哥哥”地,在學堂裡大概要臉熱。
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起來,“倒也是。咱們二郎是大孩子了,也該注意言行,那你想我什麼?”
柳瑾舟抬起眼,看了一瞬,又垂下眼去,“阿晏……可以嗎?”
柳禾晏擱在他肩上的手頓了頓。
阿晏……嗎?
被了太久的柳家兄弟,了太久的禾晏,久到自己都快要忘了,這個晏字,本就是自己臨時取的名字……
而自己的本名柳禾,彷彿一個被擱在角落裡落了灰的東西,捨不得扔,也不敢拿出來。
私心裡,還是想被那個名字的。
”?好可,禾阿我你,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