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意往後退了幾步,紅著眼睛低聲說道:“爹孃,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江氏和孟輝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兒,一邊是他們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培養出來的養。
親生兒是不能捨棄的,但讓他們捨棄池南意,孟氏夫婦哪裡甘心?
“意兒……”
“娘,您不必說了,我離開就是。”池南意不給江氏說話的機會:“多謝爹孃的養育之恩,兒這就收拾行李離開。”
“等等!”江氏上前拉著池南意的手:“意兒,不如你也留在這裡吧!你從出生開始便錦玉食,哪裡能得了鄉下人的苦?剛剛禾兒說了,在你親生父母那裡每日都要洗做飯,天不亮就要起床上山砍柴,辛苦得很啊!娘捨不得。”
捨不得?
池南意心中冷笑。
是捨不得自己吃苦還是捨不得這些年在上花費的銀子?亦或是捨不得自己未來能給相府帶來的利益和價值。
“竟過得這般辛苦嗎?”池南意看向孟青禾的手,笑著說道:“都說鄉下人勞作辛苦,但是我瞧著姐姐的手竟還是如此細,不知可有什麼保養的法子?”
孟青禾聞言,下意識地了手。
“姐姐生的珠圓玉潤,若不是姐姐說自己過得有多麼辛苦,我還以為要比我過得還要滋潤些。”
孟青禾臉鐵青,暗暗地瞪了池南意一眼,心中暗忖:上一世孃親提議讓留下來,不是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嗎?這一世怎麼還不願意了?這般推三阻西的樣子,一定是在拿喬,賤人,竟這般矯,還敢說我珠圓玉潤,不就是在說我胖嗎?
還有,這個賤人的口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俐了?
三言兩語便哄得孃親心疼挽留,明明上一世的時候,孃親只是利用留住太子。
對,孃親一定只是想要利用而己。
但是,若將留下,太子一定還會如上一世那般痴迷於的。
不行,這個賤人,絕對不能留下。
“娘,您是不喜歡禾兒嗎?”哭著走到江氏跟前:“若娘不喜歡禾兒,禾兒離開便是了,這便是禾兒的命,禾兒願意去鄉下吃苦,願意替罪。”
江氏聞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池南意靜靜地看著孟青禾表演,只等著孟氏夫婦同意放自己離開。
倒不是不想在這裡掀桌子然後瀟灑離開,雖有了空間和銀子,但是在這樣的朝代,大一級死人,更何況池家如今只是一戶農民,民不與鬥,不是不想鬥,而是鬥不過,孟輝可是當朝相爺,想要解決一戶農民,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再者,自己若想收拾他們,自有其他法子,沒有必要選擇最愚蠢的方式。
孟氏夫婦本就對池家厭惡至極,孟青禾更是懷恨在心,依著上一世那心狠手辣的格,定是要對池家出手的,畢竟最厭惡的便是別人提起的出。
上一世,每一次有人提起出農戶的時候,都恨不能衝上去將那人的撕碎。
有自保之力,但是池家沒有。
上一世,池家的人因而死,這一世,必須要護住他們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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