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霆解下沾著寒氣的大氅,扔給丫鬟:“金雲猛的線索斷了,手的人還沒查到,不過殺人手法不多見,十分的乾脆利落,應該是專業的人,這種專業程度的人在京城不多見,相信很快也能找到兇手。”
“嗯,那你要小心,對了,桑文言那邊呢?”
裴雲霆本來打算今日加提審桑文言的,但是軍中突然有要事,他不得不回軍營,就留了人給金雲猛坐檢,桑文言那邊也讓人看著。
“桑文言那邊我加派了人手,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只要桑文言還在,就能審出來。”桑晚意稍稍鬆了口氣。
裴雲霆點點頭,但眉間的川字始終沒有舒展。
次日,刑部大堂。
刑部尚書:“帶人犯桑文言!”
片刻後,一個獄卒連滾帶爬地衝上大堂,帽子都跑掉了,聲音抖得不調:“大人!大人不好了!犯人……犯人死了!”
“什麼?!”刑部尚書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裴雲霆猛地起,他也死了?怎麼可能!昨天還好好的!
眾人匆匆趕往大牢,牢房裡瀰漫著一令人作嘔的腥氣。
桑文言趴在草堆上,下的稻草被染了黑紅,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牢門的方向,角還殘留著大灘黑,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一團。
仵作正在驗,手裡拿著銀針。
“大人。”仵作拔出銀針,“是中毒。”
裴雲霆大步走過去,盯著那已經僵的:“什麼毒?”
“七日散。”仵作了手,“這毒無無味,服下後潛伏至七日,七日或不超過十日的時間,必定會毒發攻心,必死無疑,且死前會嘔不止。”
……
裴府,桑晚意聽到裴雲霆的敘述,只覺得後背發涼。
“七日散……”桑晚意喃喃自語,“七天前,不正是桑文言剛被抓進去的第二天嗎?”
“沒錯。”裴雲霆的臉沉沉的,“而且七日散這種東西,市面上本買不到。”
桑晚意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老王那天早上的話,桑景南就是那天去的,想起桑景南平日裡對那三個兒子的寵,想起桑文言闖禍後桑景南那副護犢子的模樣。
原來在烏紗帽面前,所謂的父慈子孝,不過是個笑話。
虎毒尚不食子,桑景南比老虎還要毒。
桑晚意靠在椅背上:“是桑景南。”
裴雲霆看了一眼,他也有這樣的猜測,但是事到如今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是桑景南乾的,若真的他乾的,拿自己真是小瞧了這位岳父大人了。
“可是……”桑晚意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裴雲霆,“如果桑文言真是他殺的,那金雲猛呢?”
裴雲霆的作一頓:“那天桑景南只見了桑文言,本沒機會接關在另一邊的金雲猛,而且金雲猛是被職業殺手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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