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素白的手從屏風後探出來,抓住了旁邊放置香料的紫檀木架子。
下一秒,又被一隻大手強地拉了回去,十指相扣,死死在下。
燭火搖曳,將兩道疊的影投在屏風上,起起伏伏,直到夜深沉。
雲雨初歇,桑晚意連手指頭都不想,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在那張已經一片狼藉的榻上。
上蓋著裴雲霆的外袍,裴雲霆赤著上,肩膀上那排牙印還在往外滲著珠子,他也不在意,正拿著塊溼帕子,細緻地給桑晚意拭著手指。
“怎麼不水?”桑晚意嗓子啞得厲害,有氣無力地踢了他一腳。
裴雲霆捉住的腳踝,放在掌心裡著:“這個時辰水,你是怕那幾個丫頭不知道咱們剛才幹了什麼?”
桑晚意臉一紅,把頭埋進榻裡裝死,裴雲霆看著這副鴕鳥樣子,心頭那點霾徹底散了個乾淨。
他俯下,在在外面的後頸上親了一下。
“睡吧,我抱你去床上。”桑晚意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任由他把自己連人帶被子捲起來,抱回了臥房。
晨順著窗欞的隙鑽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斑。桑晚意哼唧了一聲,翻了個,正好撞上一堵溫熱的牆。
裴雲霆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的頭髮,桑晚意費勁地睜開眼皮,視線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那一排整齊的牙印已經結了痂,此時顯得格外扎眼。
“醒了?”裴雲霆手掌順著的後背下去,在腰窩按了按,“還難?”
桑晚意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啞著嗓子抱怨:“裴雲霆,你屬狗的嗎?以後再去那個榻,你就自己去睡書房。”
裴雲霆低笑一聲翻下床,隨手撈起搭在屏風上的中套上:“那可由不得你,昨晚後來你不是也喊著……”
“閉!”桑晚意抓起枕頭砸過去。
裴雲霆單手接住枕頭,扔回床上:“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胃該疼了。”
桑晚意賴在被子裡不彈,直到裴雲霆連人帶被子把抱到桌邊,餵了兩勺熱粥,這才算是活過來。
看著裴雲霆神清氣爽地出門上朝,桑晚意癱在椅子上,咬了一口水晶包,心裡盤算著回頭得讓鍾誠在雲意樓的雅間裡也弄幾個那樣的榻。
不過是為了客人舒服,可不是為了別的。
將軍府這邊歲月靜好,齊王府的後院卻是飛狗跳。
蘇曼麗把屋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滿地的碎瓷片讓人下不去腳。
劉念那個賤人,現在把著府裡的賬本,一兩銀子都摳得死死的,想做兩新裳都要被問東問西。
若是再這麼下去,這齊王府哪裡還有們母的立足之地。
既然府裡指不上,那就得往外看。
蘇曼麗坐在滿地狼藉中,著氣,喚來了丫鬟:“去,把小姐來,就說我有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