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房門,桑景南正好醒來,正坐在床邊著太,看到宋嵐渾溼漉漉地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你……你這一大早去哪了?怎麼弄這樣?”
宋嵐沒說話,反手把門關上:“桑景南,昨晚文言回來了。”
桑景南正在穿鞋的手頓住了,一隻鞋掉在地上,他僵地抬起頭,強出一笑:“你……又胡說什麼?是不是下人們嚼舌了?這你也信?哪有什麼鬼神,都是自己嚇自己。”
“我看見了。”宋嵐一步步近床邊,“就在後院井邊。他跟我說話了。”
桑景南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哆嗦著:“你……你是傷心過度,看花眼了吧。”
“我看得很清楚。”宋嵐死死盯著他,“他說他肚子痛,說裡有毒,桑景南,那天只有你去大牢看過他!那燒是你拎進去的!”
“你瘋了!”桑景南猛地站起來,“我是他親爹!我怎麼會害他!”
宋嵐突然撲上去,一把抓住桑景南的領:“就是你!就是你為了你的位,你連親兒子都殺!虎毒還不食子啊!桑景南,你還是人嗎?!”
“放手!”桑景南用力推搡著,卻怎麼也甩不開。
“我要去衙門告你!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你殺了文言!”宋嵐嘶吼著,披頭散髮的模樣倒真的像鬼一樣。
“啪!”一聲脆響。
桑景南一掌狠狠扇在宋嵐臉上,把打得摔倒在床上。
“你敢打我?桑景南,你好狠的心啊,親兒子你都能害,你是不是連我都要殺了啊!”
宋嵐撲在床上,臉的疼本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撞開。
“吵什麼呢?一大清早讓不讓人睡覺了!”桑文煜披著一件外袍,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
看到屋裡的景,桑文煜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娘,你這是幹什麼?怎麼跟爹上手了?”
“文煜!你來得正好!”宋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起來抓住桑文煜的手臂,“你爹殺了你弟弟!文言是被他毒死的!昨晚文言的魂魄回來了,親口告訴我的!”
桑文煜臉上閃過一不耐煩,他把手臂從宋嵐手裡出來,往後退了一步。
“娘,你是不是魔怔了?”
桑文煜冷冷地看著,“三弟是病死的,這是仵作驗過的,什麼魂魄,什麼鬼,我看你是這幾天沒睡好,腦子糊塗了。”
宋嵐不可置信地看著二兒子:“你也……你也向著他?文言可是你親弟弟啊!”
“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桑文煜整理了一下領,“再說了,爹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要是三弟那事兒鬧大了,我也得牽連,到時候誰養你老?娘,你就別跟著添了,安生過日子不行嗎?”
宋嵐看著面前這兩個男人,一個是道貌岸然的丈夫,一個是冷無的兒子,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活得像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