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南的臉頓時有些難看。
桑婉婉躲在桑文謙後，拉著他的袖，泫然泣：“文謙，你別說了，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沒用……”
越是這麼說，桑文謙心裡的火氣就越旺。
桑晚意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直到桑文謙氣得膛起伏，快要按捺不住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弟弟這話，我聽不明白。”
抬起眼，清冷的目落在桑文謙漲紅的臉上：“我用我自己的嫁妝，為父親賀壽，何錯之有？還是說，在你們眼裡，我孝敬父親，反倒了炫耀和別有用心？”
桑文謙被堵得一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作為姐姐，就不能多幫幫婉婉嗎？”
“幫？”桑晚意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心疼婉婉，我能理解。畢竟，你們姐弟幾個，自小就好，既然弟弟們如此為婉婉的境擔憂，何不自己慷慨解囊？”
的視線，又淡淡地掃過一旁的桑文煜和桑文言。
“我瞧著，他們也是一臉心疼。你們三位但凡一人勻出些許，也足夠婉婉在裴家過得面風了。怎麼，自己捨不得出錢，反倒來質問我了？”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綿裡藏針。
桑文謙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心疼桑婉婉，可誰又真的願意拿自己的錢去填那個無底？讓他們上說說，演一演姐弟深可以，真要真格的，誰都不傻。
桑晚意這番話，直接剖開了他們那層溫脈脈的虛偽外。
大廳裡，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來賀壽的賓客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在欣賞牆上的字畫，耳朵卻都豎得老高。
誰能想到，這尚書府的家事，竟比戲臺上的摺子戲還要彩。
桑婉婉的臉煞白如紙，沒想到桑晚意會如此不留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挑得這麼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桑景南，終於重重地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好了！胡鬧什麼！”
他沉下臉，瞪了桑文謙一眼，“今天是我的壽辰，不是讓你們在這裡吵的！還不快給你姐姐道歉！”
桑文謙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桑晚意卻站起，對著桑景南微微一笑。
“父親言重了，我明白弟弟們也是心疼婉婉，有可原。兒並未放在心上。”
頓了頓，看向臉慘白的桑婉婉，眼神里帶著恰到好的關切與自責。
“妹妹放心，等回了府，姐姐定會好好幫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