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些依附大房生活的人,最會看人下菜。
以前裴家是大房獨大,現在,可就說不準了。
裴雲州看著站在那裡,姿拔如劍的堂弟,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小時候,裴雲霆就是大院裡最出挑的那個孩子,騎功夫樣樣通,子雖然孤僻,卻深得祖父的喜,連父親裴宏都時常誇讚,說雲霆比自己更像個將軍。
那時候,他便活在裴雲霆的影之下。
他嫉妒,甚至有些怨恨。
後來聽到裴雲霆戰死的噩耗,他在悲傷之餘,心底深竟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以為,從此以後,他就是裴家這一代唯一的希了。
可現在,裴雲霆回來了。
帶著赫赫戰功,帶著皇帝的封賞,以一種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那份被抑了多年的自卑和不甘,此刻又悉數翻湧上來,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長房嫡子,是兄長。
裴雲州臉上出一個僵的笑容,主上前一步,拍了拍裴雲霆的肩膀,做出親熱的樣子。
“雲霆,你……你回來就好,這些年,苦了。”
裴雲霆的肩膀了,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只淡淡地應了一聲:“大哥客氣了。”
裴雲州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側過,將一直沉默著的桑晚意拉到前。
“對了,還沒給你正式介紹。”
“這位,是你的大嫂,桑家嫡桑晚意。”
桑晚意被迫又一次正對上裴雲霆。
這一次,距離更近,近到桑晚意都能聞到裴雲霆上都有的那松香味。
能清晰地看到裴雲霆深邃的廓,直的鼻樑,還有那雙悉的眼睛。
手腕上裴雲州握著的力道忽然增大大,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宣示主權,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
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些地方,現在,是裴家的大夫人,他是的小叔子。
必須坦然。
桑晚意抬起頭,對上裴雲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尾那顆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褐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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