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明的人,一個拙劣的笑話。
江婷的嗓門又響了起來:“說起來,我們婉婉也是個有福氣的。之前大家都替把汗,年紀輕輕的,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誰能想到,二侄子不但沒死,還了大將軍!這下好了,苦盡甘甘來,往後都是好日子!”
這話一齣,席間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宋嫻雲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
“就你話多!”裴偉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婷一腳。
江婷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訕訕地閉了。
宋嫻雲重重地咳了一聲,端起長輩的架子,試圖把話題拉回來:“雲霆啊,你這次回來,就在京中常駐了吧?皇上有沒有說,給你安排什麼差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裴雲霆上。
裴雲霆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撞,發出一聲輕響。
“大伯母,皇上的安排,侄兒不敢妄議。”
一句話,堵得宋嫻雲啞口無言。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他的視線停在桑晚意臉上,然後又緩緩移開,落到邊的裴雲州上。
“大哥如今在翰林院,想必公務繁忙。這偌大的裴府,裡裡外外全靠大嫂一人持,真是辛苦大嫂了。”
這話聽著是客套,可桑晚意卻聽出了別的味道。
裴雲州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勉強笑了笑:“是啊,晚意最辛苦了,不過既然是一家人,都是應該的。”
桑晚意心裡冷笑。
一家人?
和桑婉婉的時候可沒想到自己是一家人,給自己下藥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是一家人呢?
宴席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慢慢走向尾聲。
眾人陸續散去,宋嫻雲看了一眼面無人的桑婉婉,又看了一眼始終冷漠的裴雲霆,心裡嘆了口氣,卻也不好說什麼。
對著桑婉婉使了個眼,然後對裴雲霆開口:“雲霆,你剛回來,一路奔波,早些回去歇著吧。讓婉婉……好好伺候你。”
這是給了臺階,也是作為主母的命令。
所有還未走遠的下人,都豎起了耳朵。
新封的威武將軍和失而復得的夫人,這本該是一段佳話。
桑婉婉攥了手心,指甲陷進裡。走到裴雲霆邊,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夫君,我們……回去吧。”
等著他點頭,或者,哪怕是一個默許的作。
然而,裴雲霆卻站著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作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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