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嫂嫂喜歡嗎？我送你
裴雲霆徑直走向那間鋪子，桑晚意跟在後面，刻意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織，熱鬧非凡。這間鋪子卻大門鎖，門板上積了薄薄一層灰，看起來有些時日沒人打理了。
但鋪面的位置極好，在街口拐角，兩面臨街，是塊不可多得的寶地。
裴雲霆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挑了一把，進鎖孔裡轉。
伴隨著“咔噠”一聲，銅鎖應聲而開。他推開兩扇厚重的木門，一陳舊的木頭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側讓開，示意桑晚意先進。
桑晚意也沒客氣，抬腳邁了進去。鋪子裡面空空，但空間很大，上下兩層，格局方正。臨街的一面全是可以卸下來的門板，若是都開啟，採會非常好。後頭還帶著一個小小的天井和院子，方便存貨和下人居住。
裴雲霆走進來，隨手關上了一扇門，隔絕了外面大半的喧囂。
他環顧四周，然後看向桑晚意，開門見山地問：“嫂嫂覺得，這鋪子如何置才好？”
桑晚意剛才在外面就已經盤算過了。走到店鋪中央，手敲了敲支撐的立柱，聲音沉實，是上好的木料。
“地段是上上之選，就這麼空著，覺每天都在虧錢。”說話的語氣像個經驗老道的掌櫃，“租出去最省心，每年坐著收租金，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想賺得更多，自己經營也可以。京中達貴人多，對藥材、珍品的需求大，開一間藥鋪，或是收羅天下奇珍的古玩店都行。或者，考慮到附近有國子監，開一間書鋪，專賣些孤本善本，也能吸引文人雅士。”
分析得頭頭是道，條理分明。
裴雲霆靜靜地聽著，眼神里那點玩味慢慢收斂起來，多了幾分認真。他看著桑晚意，看著站在空曠的鋪子裡，眼睛裡閃爍著盤算和規劃的芒，那樣子，一點也不像個只懂後宅爭鬥的婦人。
“嫂嫂懂得真多。”他輕聲說。
桑晚意沒理會他的誇讚，只當他是又在說笑。
誰知，裴雲霆下一句話，讓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就送你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嫂嫂喜歡開什麼，就開什麼。”
桑晚意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我不要。”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為何？”裴雲霆似乎料到會拒絕，臉上並無意外。
“無功不祿。這是皇上賞賜給你的東西，我憑什麼拿？”
桑晚意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眼神里滿是戒備，“二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鋪子太貴重，我不起。”
不想欠他的人，尤其是在兩人關係如此微妙的況下，只想離他遠一點。
“嫂嫂想多了。”裴雲霆往前一步，又將距離拉了回來。
“我常年待在軍中，一年到頭也回不了京城幾次，哪裡有力去打理這些？與其讓它在這裡落灰，不如給一個信得過的人，讓它盡其用。”
他停頓了一下，目落在的臉上，語氣變得更加誠懇：“我不是在送禮，我是在找個合夥人。嫂嫂替我經營，我什麼都不用管，年底拿分紅就行。這樣，總不算白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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