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給裴雲州準備的斷子絕孫藥
“這是給裴雲州準備的，斷子絕孫的藥。”
濃郁的藥味在狹小的車廂裡散開，裴雲霆看著桑晚意，的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神。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只有車過石板路發出的咕嚕聲。
忽然，一聲極低的笑從他嚨裡滾了出來，起初還帶著些抑，隨後便越來越清晰，最後，他靠在車壁上，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
“嫂嫂，”他終於止住笑，眼角因為剛才的笑意而泛著溼潤的，那雙桃花眼顯得更加明亮，“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這反應，完全出乎桑晚意的預料。
以為他會震驚，會質問為什麼要給裴雲洲下藥，或者會覺得惡毒。可他沒有，即便是笑，也不是嘲笑，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對付爛人，就得用爛招。”桑晚意冷淡地回了一句。
裴雲霆看著這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模樣，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
裴雲霆慢慢收了笑，他往後靠在車壁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了。”他了肚子，說得理直氣壯，“嫂嫂得了這麼大一個鋪子，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就當是報答我？”
桑晚意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
這人臉皮的厚度，真是超乎的想象。前一刻還在談論著讓人斷子絕孫的藥，後一刻就能面不改地喊討飯吃。
看著他那張臉，再想想袖袋裡那兩張價值千金的契紙，心裡那點不快又被了下去。
罷了，一頓飯而已。
“二弟想吃什麼？”問，語氣恢復了平靜。
“嫂嫂是京城人士，又管著裴家的家，這京城裡哪家酒樓的菜最新鮮，哪家的大廚手藝最好，肯定比我清楚。”裴雲霆又把問題拋了回來，“嫂嫂決定就好，我不挑。”
桑晚意沒再多說，對著車外吩咐道：“去江樓。”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京城最有名的酒樓駛去。
江樓臨江而建，共分三層，是達貴人們最宴飲的場所。裴雲霆要了個二樓臨窗的雅間，既能看到江景，又能聽到樓下大堂裡說書人抑揚頓挫的唱段，很是熱鬧。
小二麻利地上了茶水和幾碟緻的點心。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八仙桌。裴雲霆手給自己和桑晚意各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這江樓的茶倒是聞著不錯，嫂嫂嚐嚐。”
桑晚意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氣氛有些微妙。他們兩人心裡都清楚，彼此之間不止有方才的易，還有藥館和桑家後院那兩次心照不宣的面。
誰都有秘。
誰也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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