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稀裡糊塗地被人當槍使。
裴雲霆看著眼裡的警惕和探究，沉默了片刻。
“你外祖父是鏢騎大將軍梁長淵，你的舅舅們是沙場名將，你的背景比桑婉婉好上百倍。”裴雲霆的目落在上，“這份力量，不該被埋沒在裴家大房的後宅裡，更不該為裴雲州那種廢攀附權貴的踏腳石。”
他話說得直白又現實，卻莫名地讓桑晚意繃的心絃鬆了半分。
這個理由，能接。
“我明白了。”桑晚意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是盟友了。”
“是夫妻。”裴雲霆糾正。
這兩個字讓桑晚意心頭又是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
裴雲霆似乎看出了的不自在，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放到桌上，推到面前。
“這是二房所有的家當，田產、鋪子、莊子，都在上面了。”
桑晚意翻開賬本，略地掃了一眼。
裴雲霆的家底比想象中都要多，裴霖和陳月苒雖然早逝，但裴老爺子當年似乎頗為偏這個兒子，留下了不私產。
只是……
“怎麼大部分產業都在江南？”桑晚意指著賬本上的記錄，有些疑。京中的鋪子和莊子只佔了不到三。
“京城風大，水深。”裴雲霆的回答言簡意賅，“放在江南，安穩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些產業一直由我的人在打理，你先看著賬冊悉一下。等過些時日，我帶你下江南，親自接到你手上。”
親自……接到手上？
桑晚意抬起頭，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目。
忽然覺得，手裡的這本賬冊，滾燙得有些燙手
“好。”合上賬冊，鄭重地收了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夜時分。
丫鬟們掌了燈，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子裡只剩下桑晚意和裴雲霆兩個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白日里談論結盟、接家產時的那份冷靜和從容，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桑晚意站在屏風邊，看著那張偌大的床榻，心裡頭一次生出了幾分無措。
床很大，被褥也是新換的。
可……只有一張床。
今天忙著清點嫁妝，搬家，理賬，腦子裡全是正事，就沒顧得上想這個最關鍵，也最尷尬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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