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抬去偏殿!快!”李德全尖著嗓子指揮著。
桑晚意被人流到一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抬著裴雲霆,匆匆往偏殿趕去。想跟上去,卻被兩個嬤嬤死死架住。
“二夫人,您冷靜些!皇上和太醫都在,裴將軍不會有事的!”
“放開我!”桑晚意掙扎著,“你們放開我!”
此時,程月薇也終於緩過神來,衝了過來對兩個老嬤嬤喊道:“你們幹什麼!快放開!”
那兩個嬤嬤見是程家小姐,又看了看桑晚意失魂落魄的樣子,對視一眼,終於鬆了手。
桑晚意得了自由,提著襬就朝著偏殿的方向追了過去。
宮燈昏黃的拉長了的影子,地面上斑駁的跡一路延。
偏殿門口,侍衛林立,桑晚意被攔在門外。
“讓開!我是他夫人!”桑晚意聲音抖。
侍衛們面面相覷,有些為難。
“讓進來。”
殿,傳來凌玄瑾的聲音。
侍衛們讓開一條路,桑晚意跑了進去,就看到凌玄瑾面沉地站在一旁,一群太醫圍著床榻,忙得滿頭大汗,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濃烈的腥氣和藥味混雜在一起。
裴雲霆被安置在一張榻上,幾個太醫正圍著他,剪刀剪開他的上,出猙獰的傷口。
裴雲霆的臉蒼白如紙,上沒有一,額頭上全是冷汗。
桑晚意的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想上前,但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無法彈。
“傷勢如何?”凌玄瑾站在一旁問道。
為首的張太醫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回……回皇上,劍刃……劍刃刺穿了左肩,所幸……所幸偏了一寸,沒有傷及心脈要害,但……但失過多…”
“那就快治!”凌玄瑾厲聲打斷他,“用最好的藥!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把他給朕救回來!”
“是!是!”
太醫們手上的作更快了。
桑晚意死死地咬著,看著他們用金瘡藥一層層地敷上去。
就在這時,躺在榻上的裴雲霆,像是覺到了桑晚意的目一般,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
他看著,了,沒有發出聲音,但桑晚意看懂了。
他說的是:別怕。
一瞬間,的眼淚不控制地湧了上來,模糊了的視線。
猛地轉過,用手背胡地抹了一把臉,不讓任何人看到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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