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桑晚意,裴雲州的心裡更是一陣煩躁。
換親之後,他非但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得到桑家的助力,反而事事不順。
桑婉婉那個人,除了會哭哭啼啼,爭風吃醋,本上不了檯面。
反觀桑晚意,自從嫁給裴雲霆,倒像是變了個人。不僅把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在宮宴那種場合下冷靜自持。
他甚至覺得,如果當初沒有換親,現在風無限的,會不會就是他裴雲州?
越想心裡越堵,一整天都神思不屬,看什麼都不順眼。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一個平日裡關係還算不錯的同僚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雲州兄,看你今日一直悶悶不樂,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如晚上跟我去個好地方,解解乏?”
裴雲州本想拒絕,可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對宋嫻雲那張刻板的臉,和桑婉婉那副矯造作的樣子,就一陣頭疼。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什麼好地方?”
那同僚眉弄眼地笑了起來:“銷金窟,溫鄉,去了你就知道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城有名的銷金窟——攬月樓裡,竹聲聲,脂香氣繚繞。
裴雲州被同僚拉著,半推半就地進了一個雅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幾個著暴的子圍在邊,聲語地勸著酒。
裴雲州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幾杯黃湯下肚,再加上邊子的刻意奉承,心裡的那點煩悶和不甘,便被酒和慾衝昏了頭。
他一把摟過邊最貌的那個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再倒!”
那子笑得花枝,溫順地拿起酒壺,又給他滿上。
裴雲州看著的臉龐,眼前卻漸漸浮現出另一張面孔。
是桑晚意。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想把那張臉甩出去,可越是想忘,就越是清晰。
裴雲州低罵一聲,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憑什麼?
他到底哪裡不如裴雲霆?
不就是會舞刀弄槍嗎?一個武夫罷了!
他才是文曲星下凡,滿腹經綸!
酒意上頭,裴雲州越想越氣,只覺得滿腔的才華和抱負都無施展,滿心的委屈和憤怒都無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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