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霆看著他的表演,心裡只覺得一陣厭煩,但是面上還是儘量平和,因為他不想讓人覺得桑晚意嫁了一個不尊老的男人。
“岳父大人公務繁忙,日理萬機,我們做小輩的自然能夠諒。”裴雲霆這樣說著,讓桑景南一陣滿足。
不等桑景南滿足完,裴雲霆話鋒一轉:“對了,桑大人,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正好想起一件事。”
“欸,賢婿有何事?”桑景南立刻又湊了上來。
“我記得,再過幾日,便是岳母大人的忌日了吧?”
桑景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張了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岳母?哪個岳母?他愣了好幾秒,才想起裴雲霆說的是他那死了多年的原配妻子,梁心好。
“啊……是,是啊……”桑景南的眼神有些閃躲,含糊地應著,他都忘記粱心好的祭日到底是哪一天了。
周圍的員們也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對翁婿,這裴二爺,怎麼好端端地提起過世的岳母了?
裴雲霆將桑景南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冷笑一聲。看來桑晚意沒有說錯,這個父親,心裡早就沒有和母親的位置了。
“不知桑大人準備如何辦?”裴雲霆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岳母是鏢騎大將軍梁家的嫡,是皇上親封的誥命夫人,的祭日,想必桑大人不會怠慢吧?”
他故意提起了梁家和誥命夫人的份,就是在提醒桑景南,也在提醒周圍所有聽著的人,桑晚意的母親,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忘的普通婦人。
桑景南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的汗。
他哪裡準備過什麼辦?這些年,梁家都沒人了,他早就把這個原配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每年的忌日,不過也是讓下人去廟裡點一盞長明燈,燒些紙錢,敷衍了事,這兩年更是直接忘記了。
可現在,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被裴雲霆這麼一問,他怎麼能說自己沒準備?
“這……這是自然,自然。”桑景南連忙點頭,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家裡……家裡早就準備著了,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的。”
“那就好。”裴雲霆點了點頭。
桑景南剛鬆了口氣,就聽見裴雲霆又開了口。
“岳母是晚意的生母,為兒,理應回去祭拜。忌日當天,我會帶回府。”
很明顯,直接不給桑景南敷衍的機會。
桑景南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知何時起,已經有了如此人的氣勢。
“當然,當然,我早就讓下人們開始準備了。”桑景南只能連聲應下。
“是嗎?那就好。”
“既然岳父大人已經有所準備,我就放心了,忌日當天,我會陪晚意一同回府祭拜,還岳父提前打點好,莫要讓岳母大人在天之靈,覺得後冷清。”
裴雲霆說完沒再看他,對著周圍拱了拱手,徑直穿過人群,大步離去。
只留下桑景南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