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裴雲州喊錯名字
和桑晚意的忙碌充實不同,裴雲州最近的日子,屬實有些熬人,因為他最近手頭很。
他本來俸祿本就不多,以前有桑晚意打理,嫁妝厚,從不在這上頭短了他。總是會提前備好一疊銀票放在他書房的暗格裡,正好夠他日常應酬和添置筆墨。
他甚至從未心過錢財之事。
可現在,當家主母換了桑婉婉。
桑婉婉沒有嫁妝,帶過來的,只有桑家給的幾箱子不值錢的布料和擺設。府裡的開銷全靠裴雲州的俸祿和宮裡按月給的份例。
昨天晚上,他本來還想問一下桑婉婉府裡這個月的餘錢,結果桑婉婉著肚子,一臉為難地看著他:“夫君,這個月府裡開銷大,我又添了些安胎的藥材,實在是沒有餘錢了。”
裴雲州張了張,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跟一個孕婦計較這些。
可是在翰林院,看著同僚們下值後呼朋引伴,不是去新開的酒樓,就是去聽新來的曲兒,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雲州兄,一起去聽雨軒坐坐?聽說新來了一位會彈奏《廣陵散》的大師。”王同僚熱地邀請。
裴雲州只能擺手:“不了,家裡還有事。”
他了袖袋裡那幾塊碎銀子,連去聽雨軒點一壺最便宜的茶都不夠。
這種窘迫,他已經許久沒有會過了。
他開始懷念桑晚意在的日子。
那個人,雖然子冷淡,卻把家裡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賬目清晰,下人規矩,他的書房永遠窗明几淨,他換下的服第二天就會被燻好香整齊地疊放在床頭。
他從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
而桑婉婉,很溫,很會撒,會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可管家,卻是一團麻。賬本記得七八糟,下人奉違,整個院子都著一小家子氣的混。
就連飯菜,也總是不合他的胃口。
他隨口提過一次,桑婉婉就紅了眼圈,委屈地說自己孕期反應大,聞不得油煙,廚房都是給下人去做的。
這天晚上,他又被王同僚他們拉著去喝酒。
酒過三巡,眾人談興正濃。
“雲州兄,你最近可是有什麼煩心事?我看你總是心事重重的。”王同僚給他滿上一杯。
裴雲州苦笑一下,一飲而盡。
煩心事?他能說什麼?說自己囊中,連請客的錢都拿不出?說自己家裡的孕妻把後院管得一塌糊塗?
這些話說出去,只會被人笑話。
“沒什麼,只是最近看書有些乏了。”他隨口找了個藉口。
“我看你是家裡那位管得太嚴了吧?”另一個同僚眉弄眼地開著玩笑,“弟妹有孕在,雲州兄正是難熬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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