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靜靜地躺著,誰也沒再說話。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晨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最終,還是桑晚意先敗下陣來。
從床上坐起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背對著裴雲霆,不敢看他:“我……我要起了。”
裴雲霆也跟著坐起,他只穿著中,襟微微敞開,出結實的膛,他看著桑晚意通紅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他沒再逗,徑自下床,披上外袍。
桑晚意窘迫地等他走出室,這才手忙腳地開始穿服,等收拾妥當走出去時,裴雲霆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桌邊喝茶。
“我要去一趟城南。”桑晚意平復了一下心緒,開口說道。
裴雲霆抬眼看:“去劉郎中家?”
“嗯。”桑晚意點了點頭。
“我陪你去。”
“不用。”桑晚意拒絕了,“我一個人去方便些,你目標太大了。”
裴雲霆想了想,也沒堅持,只是吩咐道:“讓青影跟著你,再帶幾個人在暗護著。”
……
劉郎中的家在城南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是個小小的兩進院子,收拾得乾淨整潔。
桑晚意讓青影在巷口等著,自己上前敲了敲門。
很快,門從裡面開啟,一個三十出頭、面容憔悴的婦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顯然是一夜未眠。
“請問你找誰?”婦人的聲音沙啞。
“是劉夫人嗎?”桑晚意放緩了聲音,“我是裴府的,關於劉郎中的事……想和您談談。”
一聽到裴府和劉郎中,劉夫人的晃了一下,一把抓住桑晚意的胳膊,急切地問:“我當家的呢?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昨天被你們府上的人帶走,就再也沒回來,我……”
“夫人,我們進去說吧。”桑晚意扶住。
進了屋,劉夫人給桑晚意倒了杯水,雙手地攥著角,張地看著。
桑晚意沒有繞圈子,將昨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包括桑婉婉假孕,劉郎中被請去作證,以及後來的柴房失火和殺人滅口。
當聽到自己丈夫被殺,還被焚燒時,劉夫人臉上的瞬間褪盡,子一,癱倒在椅子旁,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沒有嚎啕大哭,只是捂著,肩膀劇烈地抖著,看著就讓人心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前幾日他就神神秘秘的,說是接了個大活,能掙一大筆錢,夠我們娘倆下半輩子食無憂了……我問他是什麼活,他總說讓我別管……我勸他,咱們安安分分的,別去掙那昧良心的錢……他怎麼就不聽啊!”
說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失聲。
桑晚意靜靜地等哭了一會兒,才從袖中拿出那個油紙包,推到面前。
“這是劉郎中臨終前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