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霆收回手,角勾了勾,他轉下了臺階,大步往宮門走去,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他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白。
……
另一邊的長公主府臥房裡,太醫院院判親自給蒼南把脈,沒一會額頭上就冒了汗。
把完脈,他站起,對著凌雲瑤行禮:“殿下,駙馬的子……”
“本宮知道。”凌雲瑤打斷他,“你只管開藥,皇上開恩,讓我們從太醫院儘管取藥,你只管開就是了。”
院判應聲,提筆開了方子,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告退。
等人走了,凌雲瑤坐到床邊,握住蒼南的手。
蒼南睜開眼,衝笑了笑:“別擔心,我還死不了。”
凌雲瑤眼眶一熱:“你……”
“雲瑤。”蒼南握的手,“答應我,別衝。”
凌雲瑤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眼淚滴在兩人握的手上。
蒼南嘆了口氣,抬手去臉上的淚:“其實,我對這世間早就沒了興趣,只是我不放心你,我就是不想讓你一個人。”
“不會的。”凌雲瑤抬起頭,眼裡全是堅定,“你不會死的,凌玄瑾都說了,整個太醫院的藥都隨便我們用,你放心,等事結束了,我們一起走。”
蒼南看著,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皇宮,書房。
偌大的書房,薰香嫋嫋,一個穿著服的太醫正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
“回陛下,臣已去過長公主府,為駙馬爺診脈,駙馬爺……油盡燈枯,怕是……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坐在書案後的凌玄瑾,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沉默了片刻,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辛苦王太醫了,下去領賞吧。”
“臣,遵旨。”
王太醫如蒙大赦,磕了個頭,躬著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李德全見狀,立刻上前,為主子續上一杯熱茶。
凌玄瑾沒有那杯茶,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李德全,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甚至帶著幾分自責。
李德全垂手立在一旁,恭敬地回話:“陛下乃天子,所行之事,皆是為江山社稷,何錯之有?”
“江山社稷……”凌玄瑾重複著這四個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可是朕的親姐姐,駙馬爺也算是朕的姐夫……。”
李德全連忙躬:“陛下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也是不得已的。”
“苦衷?”凌玄瑾轉過,緩步走回龍椅前,卻沒有坐下,只是用手著龍椅上冰冷的龍頭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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