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天，終究是要變了
“知道。”老人走到桌前，手裡著一顆黑的棋子。
“明瑤那丫頭，子烈，重義，這次回來，怕是這京城又要熱鬧了。”
裴雲霆在老人對面坐下，也不客氣，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熱鬧好，水渾了，才好魚。”
老人看著他，嘆了口氣：“你也別抱太大希，明瑤雖然跟秦王好，甚至當年為了護著秦王也費盡心機，但畢竟和上面那位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
老人指了指皇宮的方向：“濃於水，再恨那位，也不會幫著外人去推翻自家弟弟的江山，更何況，那位現在雖然做得過了些，但畢竟是正統。”
“正統？”裴雲霆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弒兄殺弟換來的正統？還是給親姐夫下毒換來的正統？”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他盯著裴雲霆看了半晌：“看來你都知道了？關於駙馬的毒。”
“很難猜嗎？”裴雲霆挲著手指，“蒼南當年也是名京城的才子，文武雙全，怎麼可能突然就病得起不來床？而且這一病就是這麼多年，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太醫當然束手無策，那是皇帝下的毒，誰敢治？誰又能治？”
老人搖了搖頭，“明瑤這次回來，蒼南的子也真的到了極限，落葉歸總歸是好的，至於其他……”
“我沒指長公主能大義滅親。”裴雲霆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我只是想讓看清楚，那位好弟弟，到底是個什麼貨，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老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如今這局勢，你怎麼看？”
裴雲霆也不藏著掖著：“大皇子凌墨軒，生母是淑妃，格中庸，守有餘，進取不足，若是盛世，做個守城之君倒也勉強，但在如今這世，他鎮不住場子。”
老人點點頭：“那蕭貴妃的那兩個呢？”
“三皇子凌墨涵，暴躁易怒，有勇無謀，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四皇子凌墨清，倒是有點腦子，可惜心不正，手段毒，這種人若是上位，那是天下百姓的災難。”
裴雲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至於五皇子凌墨昭，才七歲，還在玩泥的年紀，能不能長大都兩說。”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還有呢？”
“還有……”裴雲霆眯了眯眼，“裴貴嬪肚子裡的那個還不知道是男是，就算是皇子，等他長大，黃花菜都涼了。”
老人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這麼說來，這幾個皇子，竟沒一個能得了你的眼？”
裴雲霆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人。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凝重，燭火跳了一下，老人忽然子微微前傾，盯著裴雲霆：“既然這些人都不了你的眼，那你是不是想……”
老人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裴雲霆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今夜無月，風有些大，吹得窗欞吱呀作響。
過了許久，裴雲霆才收回視線，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袖：“夜深了，您早點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