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看了一眼老王懷裡的破包,估計是籌的錢。
老王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布包往後藏了藏:“大……大小姐,您怎麼在這?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這裡又髒又臭,王管家不在桑府福,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桑晚意一步步走近,目落在他藏在後的手上。
老王結結道:“沒……沒什麼,就是些……些己錢,家裡老孃病了,急著用錢……”
“哦?老孃病了?”桑晚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怎麼記得,你老孃早在十年前就過世了?難不是詐了?”
老王臉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別編了。”桑晚意收起笑容,聲音也變冷了,“王得貴在長樂賭坊欠了五千兩銀子,又要被剁手又要被餵狗的,你這個當爹的,倒是心疼兒子。”
聽到兒子的名字,老王最後一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啊!……求大小姐看在我在桑家伺候這麼多年的份上,千萬別告訴老爺和夫人啊!”
若是讓桑景南或者宋嵐知道,肯定會查他為什麼有那麼多錢的,到時候發現他了主家的東西變賣,別說是他,就是他全家都得被髮賣了。
“不想讓我說也可以。”桑晚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且我不但不說,我還能救你兒子。”
老王愣住了:”大……大小姐?“
“你兒子欠的債,我可以替你還了。”桑晚意淡淡道。
老王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激得渾發抖:“大小姐……大小姐,您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桑晚意彎下腰,盯著老王的眼睛,“不過王管家,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老王是個混跡宅門多年的老油條,哪能聽不懂這話裡的意思:“大小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以後小的這條命就是大小姐的!小的定當唯大小姐馬首是瞻!”
“我要你命幹什麼。”桑晚意掃了一眼四周,轉往巷口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沈莊主一把拎起地上的破布包,順手推了老王一把:“走吧,王管家,還愣著幹什麼?等著賭坊的人來請你喝茶?”
半柱香後,幾人回到了先前的茶館雅間。
老王侷促地站在屋子中間,手腳都沒放,那個裝著銀子的布包被扔在桌角。
“坐。”桑晚意將一杯熱茶推到對面。
老王哆嗦著坐下,屁只敢沾半個椅子邊:“大……大小姐,您有什麼話就問吧,只要能救得貴,小的知無不言。”
桑晚意也沒繞彎子:“你在桑家的時間也不多了,今天找你我就想知道一件事的真相。”
老王心裡咯噔一下:“哪……哪件事?”
桑晚意抬眼:“當年我母親和桑景南去別莊賞梅,好端端地怎麼會撿到一個嬰?那嬰,也就是桑婉婉,……真的是棄嬰嗎?”
老王眼神四飄:“這……這就是巧合,那天雪大,夫人心善……”
“巧合?”桑晚意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好的銀票,輕輕拍在桌上,“五千兩,就在這兒,王管家若是記不好,這錢我可就……”
不等桑晚意說完,老王直接跪下了:“大小姐……我說……我說……二小姐……的確不是棄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