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也想知道是不是藥的問題。”桑婉婉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珠,滿臉委屈,“可……可這生孩子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兒媳一個人喝藥喝得再勤,若是……若是雲州他不來……”
桑婉婉話說了一半就沒再說下去,而是低頭哭了起來。
宋嫻雲臉一沉:“你是說,雲州最近沒去你房裡?”
桑婉婉咬著,似乎難以啟齒:“雲州公務繁忙,兒媳不敢打擾,只是……雲州近來多歇在寧姨娘,兒媳便是想伺候,也找不著機會啊。”
“荒唐!”宋嫻雲猛地一拍桌子,雖然因為假孕的事不喜歡桑婉婉,也因為前一段時間桑婉婉和寧棠爭風吃醋搞得大房不安寧而討厭桑婉婉。
但桑婉婉畢竟是正妻,還是桑家的二小姐,那寧棠不過是個通房。
裴雲州喜歡寧棠也不能忽略了桑婉婉啊,這裴雲州納妾的事已經是開了裴府的先例,要是再被外面的人知道裴雲州寵妾滅妻,那豈不是對他不利。
“這個雲州,越發沒規矩了!”宋嫻雲氣的心口疼。
桑婉婉見火候差不多了,急忙說道:“母親息怒,雲州也是一時圖個新鮮,兒媳點委屈不要,只要雲州高興就好,再說了,我和寧棠妹妹既然都嫁給了雲州,誰為雲州生下孩子都是喜事,只是……只是兒媳擔心,這麼久了,寧姨娘那邊也沒個靜,會不會是……”
“會不會是什麼?”宋嫻雲不悅的看著。
“會不會是咱們府裡的風水……或者是什麼別的緣故?”桑婉婉小心翼翼地試探。
宋嫻雲眉頭鎖,若有所思,雲州這一妻一妾,肚子都跟鐵打似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雲州有什麼問題?
不可能,也決不允許,裴家子嗣本就單薄,要是雲州這獨苗出了問題,那大房這一脈豈不是要絕後?
“來人!”宋嫻雲當機立斷,“去把回春堂的李大夫請來!就說我子不適,讓他立刻過府一趟!”
約莫過了兩盞茶的功夫,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匆匆趕來。
李大夫是宋嫻雲的慣用郎中,醫在京城也算排得上號。
“給老夫人請安。”
“免了。”宋嫻雲一擺手,指了指一邊的桑婉婉,“去,給二夫人瞧瞧。”
桑婉婉順從地出手腕,搭在脈枕上,李大夫屏氣凝神,手指搭在桑婉婉的寸關尺上,閉目沉。
桑婉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畢竟當初為了維持假孕的狀態,也吃了不藥,萬一真的留下病,都不敢想象。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夫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又讓桑婉婉換了另一隻手。
宋嫻雲坐在上首,顯然也是有些焦躁,見李大夫收了手,立刻問道:“如何?”
李大夫站起,拱手道:“回大夫人,二夫人脈象平穩有力,氣雖稍有鬱結,但並無大礙,至於這子嗣艱難之症……從脈象上來看,應當是易孕的質。”
“易孕?”宋嫻雲聲音拔高了幾分,“既然易孕,為何這兩個月一點靜都沒有?”
李大夫面難:“這……孕一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有時候緣分未到,也是急不得的,況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