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報應雖遲，但到！
晚上桑晚意剛邁進二房的門檻，翠燕就跟個兔子似的竄了過來，手裡還捧著剛溫好的手爐。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翠燕把手爐往桑晚意懷裡一塞，順手接過解下的披風，那張圓臉上掛著的笑意怎麼都不住，顯然是憋了一肚子話。
“什麼事這麼高興？撿著銀子了？”桑晚意拿著手爐往裡間走。
“比撿銀子還高興呢！”翠燕神神秘秘地把門掩嚴實了，又湊到桑晚意跟前低了嗓門，“大房那邊炸了鍋了，聽說大爺以後……生不了了！”
桑晚意正要去拿茶盞的手猛地頓在半空。
“生不了？”側過頭，盯著翠燕那雙亮晶晶的招子，“他們知道了？”
“千真萬確！聽說是老夫人覺得大夫人和寧姨娘一直不懷孕，衝著大夫人一頓撒氣，後來還是大夫人主提出的，讓裴貴妃找個太醫院的人來給瞧瞧，結果發現大夫人特別好，是易孕質，寧姨娘倒是不咋樣。”
“老夫人就順便讓張太醫給大爺看了看，結果，發現是大爺的問題。”
翠燕一邊給桑晚意倒茶，一邊繪聲繪地比劃，“聽張太醫說是腎水枯竭，關死鎖，老夫人當場就厥過去了，後來還說自己無言面對老爺和裴家列祖列宗，求著張太醫想想辦法，幫幫大爺。”
“不過張太醫後來重新給大爺把脈，也給開了方子，說是吃一段時間看看。”
桑晚意端起茶盞，熱氣氤氳上來，輕輕吹開浮在面上的茶葉，那外面帶來的寒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當初把那包無無味的藥一點點摻進裴雲州的補湯裡時，心裡其實也沒多底。
不過後來看著桑婉婉和寧棠都沒有懷孕的跡象，猜肯定是有了效果，如今又得了張太醫的印證，桑晚意心底那好久不敢想起的恨意此刻也在逐漸化解。
桑晚意對於張太醫給裴雲州再次把脈開藥這件事並不擔心，張太醫是皇家太醫院的人，醫自然不會差。
既然已經說了不可能那肯定是不可能了，再次把脈也不過是因為宋嫻雲抬出了裴宏，而張太醫則順勢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不想惹事罷了。
上一世，裴雲州和桑婉婉給自己下藥，讓自己徹底沒了兒緣，如今自己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罷了。
“夫人，您是沒見著，咱們院的小丫鬟路過大房那邊，說那靜大得跟拆房似的，大爺還潑了大夫人一熱水。”
翠燕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這麼多年，桑晚意因為裴雲州和桑婉婉的憋屈也看在眼裡，只可惜沒有什麼能力，幫不上自家夫人，如今大房出了這樣的事，也覺得出了一口氣。
“平日裡老夫人眼睛長在頭頂上，這回好了，自己唯一的獨苗兒子了廢苗，我看以後還怎麼在府裡橫。”
翠燕繼續給桑晚意添了一杯熱茶，“也算是報應，誰讓他們之前那樣對您的。”
桑晚意抿了一口茶，口微，回甘卻綿長：“確實是報應，裴雲州和宋嫻雲最看重臉面，而宋嫻雲又看重子嗣，如今怕是比殺了還難。”
“可不是嘛！”翠燕解氣地說道，“聽說大爺這會兒正躲在那個寧棠懷裡求安呢，大夫人倒是看得開，被大爺潑了熱茶也不生氣，據說還讓人把小廚房裡的燕窩燉上了。”
桑晚意眼中閃過一驚訝，還以為桑婉婉對裴雲州真意切，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不過細想也是意料之中，畢竟裴雲州之前竟然那樣對，為了寧棠還對桑婉婉說過狠話，肯定也是傷心了。
不過說到底，一個新婚丈夫戰死後就想方設法攀上姐夫的人，又能有什麼真真意。
桑晚意站起來走到火爐旁：“以前怕生不出兒子地位不保，現在裴雲州生不了，這罪過就扣不到頭上了，只要佔著正妻的名分，以後不管過繼誰的孩子，都得喊一聲母親，自然樂得清閒。”
“那老夫人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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