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兩個人的秘
桑晚意從裴雲霆的懷裡慢慢退了出來，站直子，視線落在書桌上那盞跳的燭火上，看了好半晌。
“你連秦王孤這麼致命的底牌都到了我手裡，我若是再瞞著你些什麼，倒顯得我這人不知好歹了。”桑晚意轉過，走到書桌後頭，拉開最底下的那個帶鎖的屜。
從裡面拿出一個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件，放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挑開黑布的結釦，一層層剝開。
一張赤紅的半臉面赫然出現在裴雲霆的視線裡，面的材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上面雕刻著繁複的羽紋路，在燭的映照下，那隻展翅飛的朱雀彷彿活了過來，著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威。
裴雲霆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子猛地坐直，雙手瞬間按在桌沿上。
“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東西？”裴雲霆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桑晚意拉開椅子坐下，指尖在那張朱雀面上輕輕點了點：“天機閣。”
聽到“天機閣”三個字，裴雲霆的下頜線瞬間繃，他抬起眼，目銳利地鎖住桑晚意的臉：“你怎麼會跟天機閣扯上關係？那個地方的水深得連我都探不到底，你知不知道這面代表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桑晚意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這面代表著天機閣四大報之一的朱雀，而上一任朱雀，就是我的母親，梁心好。”
裴雲霆按在桌沿上的手猛地收，他看著桑晚意，腦子裡快速將這些年查到的零碎線索拼湊起來。
桑晚意沒有停頓，繼續說道：“前一段時間，大同錢莊的沈莊主找上我，把我帶去了天機閣的地下暗閣，那個戴著金面的閣主親口告訴我，我母親當年是天機閣最頂尖的報，他把這個面給我，給了我三個月的考察期，讓我查清兩件事。”
桑晚意豎起兩手指：“第一，我母親真正的死因。第二，我外祖父梁家滿門戰死沙場的真相。”
裴雲霆站起，繞過書桌走到桑晚意邊，視線再次落在那張赤紅的面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腔裡翻湧的緒強行了下去。
“難怪……”裴雲霆低聲喃喃了一句，“難怪我這些年派人去查岳母的過往，總是查到一半就斷了線索，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抹平了一切痕跡，如果是天機閣的朱雀，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桑晚意轉頭看著他：“你剛才看到這面的時候，反應那麼大，你是不是也查過天機閣？”
裴雲霆點點頭，神變得異常嚴肅：“我不僅查過，而且查了整整五年，當年我暗中建立自己的報網，想要追查秦王府滅門的細節，好幾次都和天機閣的人撞上，這個組織極其龐大，眼線遍佈九州，但他們行事卻非常詭異。”
“怎麼個詭異法？”桑晚意追問。
“他們號稱無所不知，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麼報都能買到，但我發現，他們真正在做的，並不是買賣報。”裴雲霆眸中全是翻滾的緒，“他們似乎在暗中保護著什麼東西，或者說，他們在死守一個驚天的秘。”
桑晚意眉頭鎖：“保護東西？什麼東西？”
“是什麼，我至今沒有查出來。”裴雲霆搖了搖頭，“天機閣的核心機防守得如同鐵桶一般，我派進去的三個頂尖暗探，全都有去無回，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東西足以顛覆整個朝局。”
桑晚意腦子裡飛速運轉，看著桌上的朱雀面，將閣主的話和裴雲霆的調查結合在一起。
“如果天機閣真的在保護那個東西，那我母親作為最頂尖的報，必然接過核心機。”桑晚意的手指無意識地絞了袖，“閣主說，桑景南那種骨頭，本布不出那樣天無的局來害死我母親，也就是說，桑景南和宋嵐，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刀。”
裴雲霆接上的話：“真正要殺岳母的，是那些想要得到那個東西，或者想要掩蓋那個秘的人，岳母大機率是因為保護那個東西，才招來了殺之禍。”
桑晚意覺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一直以為母親的死只是後宅裡的爭風吃醋，是宋嵐為了上位使出的毒手段，可現在看來，那場看似普通的急病，背後竟然牽扯著天機閣、朝局，甚至可能是皇權。
“我終於有方向了。”桑晚意咬著牙，眼底燃起兩團怒火，“只要查清天機閣到底在保護什麼，就能揪出當年指使桑景南害死我母親的幕後黑手。”
裴雲霆看著這副模樣，手覆在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晚意。”裴雲霆了一聲，“既然你已經接了天機閣的任務，那有些事，我原本想等查得再確鑿一些再告訴你，現在看來，不能再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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