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全部流放嶺南
凌玄瑾沉默了很久，李德全更是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後背的裳早就被冷汗浸了。
“裴家。”凌玄瑾終於開口，兩個字從牙裡出來。
凌玄瑾走到龍案後面坐下，扯過一張空白的聖旨，提起硃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頭疼得他握不穩筆。
“裴盈混淆皇室脈，按律當誅九族。”
凌玄瑾咬著後槽牙，“裴家大房，上上下下，一個不留。”
李德全在地上哆嗦了一下。
柳雁蓉站在原地，沒有出聲阻攔，裴盈乾的這件事，擱在哪朝哪代都是死罪，攔不了，也沒有立場攔。
凌玄瑾落筆寫了幾個字，忽然停住了，他恨裴盈恨得牙發，但裴宏的，是實打實灑在戰場上的。
“罷了。”他把硃筆往筆架上一擱，靠回椅背。
“裴宏替朕守過國門，朕不能讓功臣寒心。裴家大房，免死，但活罪難逃，全部流放嶺南，三代不得返京。”
凌玄瑾了太，腦子裡那窩馬蜂又開始鬧騰了，疼得他直皺眉，忽然他想起什麼，抬起頭。
“二房除外。”
李德全愣了一下：“皇上的意思是……”
“裴雲霆是二房的人，跟大房那幫蛀蟲不是一路的。”
凌玄瑾擺了擺手，“他手裡還握著朕的兵，北境的軍務離不開他，流放了他，誰替朕打仗？”
這話說得直白，沒有半點遮掩，凌玄瑾用人向來如此，好用的留著，不好用的扔掉，裴雲霆是把好刀，他還沒到扔刀的時候。
柳雁蓉垂下眼，角了，沒說什麼。
“擬旨吧。”凌玄瑾衝李德全揮了揮手。
“明天早朝之前，把旨意發下去，宋嫻雲、裴雲州，還有三房那些人，統統押送出京，限三日上路。”
李德全爬起來，躬著子退出去辦差。
殿只剩凌玄瑾和柳雁蓉兩個人。
凌玄瑾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額頭上的汗還沒幹，柳雁蓉走過去，把那杯溫水重新遞到他手邊。
“皇上，喝點水吧。”
凌玄瑾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接過水杯，喝了兩口：“雁蓉。”
“臣妾在。”
“你說朕是不是老了？”凌玄瑾盯著杯子裡的水面，“連自己後宮裡的人都管不住了。”
柳雁蓉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把藥碗從劉太醫手裡接過來，放在龍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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