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虎狼之，見利忘義
說到這，鮮于烈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換了個隨意的坐姿，眼神也變了變：“說起結親，本王子在來京城的路上，聽了不傳聞，之前兩國定下婚約時，我父王聽說大梁皇帝膝下二公主德才兼備，是天生的命，怎麼到了京城，這大梁的皇榜上卻換了什麼齊王府的郡主？”
站在一側的裴雲霆眼簾低垂，眼眸幽深，他知道鮮于烈這是在要好，也在試探凌玄瑾的底線。
在大梁，嫡親的公主與王府的郡主，份雖然都尊貴，但在外籌碼上，終究隔著一層不可逾越的鴻。
凌玄瑾的面依舊沉穩如常：“王子想必是聽錯了，朕在聖旨中寫得明明白白，和親的是大梁的歡公主，雖說是齊王胞弟的兒，但自在宮中走，朕一直將視為掌上明珠，更是早早封了公主的頭銜。”
“公主也好，郡主也罷，名頭不重要。”
鮮于烈擺弄著手指上的扳指，說起話來也是直來直去，一點客套都不留，“本王子就想知道，這歡公主比起那二公主，後的嫁妝是不是也要薄上幾分？我們西夏草原廣袤，娶個公主回去，那是為了讓大梁的脈在那兒紮，若是個沒分量的，本王子娶回去了豈不是……。”
鮮于烈的話還沒有說完，凌玄瑾就大笑起來，他站起，走到窗前。
這時一邊的裴雲霆的手慢慢的移到自己暗袖中的匕首上，以他對凌玄瑾的瞭解，此時的凌玄瑾明顯已經生氣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保護凌玄瑾。
凌玄瑾站在窗前，片刻後才出聲，聲音已經聽不出什麼怒氣了。
“王子多慮了，朕之所以選歡公主，是因為欽天監的員合過八字，歡公主與王子的命格乃是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合之作’，生於驚蟄，命帶福澤，能為西夏草原帶來常青之氣，更有利於兩國的合作穩固。”
凌玄瑾轉看向鮮于烈繼續說道：“至於嫁妝，朕已命禮部和務府共同籌備，除了該有的金銀綢緞，朕還會劃撥幷州三座縣城的稅收作為公主的封邑，只要西夏與大梁好，這好肯定是不了的。”
三座縣城的稅收，這在大梁皇朝歷史上也是罕見的厚，鮮于烈面上一喜。
“皇帝陛下此言當真？那三座縣城的稅收，真的全給本王子？”
“朕貴為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
凌玄瑾角牽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不過這稅收是給歡公主的，待歡公主嫁到西夏，自然也會為王子。”
此話一齣，鮮于烈愣了一下，這是點他呢，不過他也不計較，都嫁給自己了，還不就是自己的嘛，
凌玄瑾重新坐回龍椅：“這和親的大事，急不得，也慢不得。明晚朕會在太和殿舉辦歡迎宴，屆時文武百與家眷都會出席歡迎王子，到時候我回派人去接王子進宮。”
鮮于烈此刻心大好，和凌玄瑾又商談了一個時辰後才告辭，凌玄瑾可以讓李德全來凌雲宸將鮮于烈護送到行宮，將裴雲霆留了下來。
書房回府安靜後，凌玄瑾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按著太，出幾分難以察覺的疲憊，他看向依舊站在原的裴雲霆：“你覺得鮮于烈這人如何？”
裴雲霆聲音低沉：“虎狼之，見利忘義，他今日為了三城稅收妥協，他日若有了更大的利益，同樣會反水，皇上這步棋，只能穩得住一時。”
“一時也就夠了。”
凌玄瑾冷笑一聲，“朕要的是幷州三年的安穩，這三年裡，邊軍需要換防，軍餉需要籌措，至於齊王府那邊……凌歡那個子，你以為能在那草原上消停？朕把嫁過去，是給西夏送個福星，還是送個麻煩，那得看凌歡自己的本事了。”
裴雲霆心頭微震，他以為自己賣了蕭貴妃一個人，順便解決了自己和桑晚意的一個麻煩，沒想到凌玄瑾也有自己的算計。
他心中不閃過一嘲弄，也對，這個為了上位連親兄弟都能殺的人，怎麼可能不算計呢。
昨天中午，把程月薇送回劉府後，桑晚意的馬車剛在將軍府大門前停穩，門房老遠便迎了出來，後頭跟著晚意坊的劉主事。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劉主事一臉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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