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王子來齊王府迎親了
三天,說快也快,齊王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蘇曼麗這三天幾乎沒合過眼。
四天,一邊心凌雲恆去大營的行囊,一邊還要應付凌歡出嫁的排場,嫁沒來得及繡完,繡娘們熬了三個通宵,最後一針是今天天剛亮的時候才收的線。
一大早,齊王府正門大開,兩排紅燈籠從門口一直掛到照壁,紅綢纏在廊柱上,遠遠看去倒也熱鬧。
辰時剛過,街口就傳來了鼓樂聲,西夏人的鼓點跟大梁的截然不同,沉悶而集,震得沿街住戶家的窗欞都跟著哆嗦。
鮮于烈騎著那匹黑烈馬,打頭陣走在最前面,後跟著五十多個西夏騎兵,每人腰間挎著彎。
馬背上馱著捆的皮和金銀,這是西夏的聘禮,按照草原的規矩,男方迎親當天要把所有家底亮出來,越氣派越有面子。
鮮于烈穿了件大紅的西夏婚袍,袍子上繡著銀線的蒼鷹紋,腰間掛著彎刀,頭髮沒束冠。
用一皮繩鬆鬆紮在腦後,看著不像來娶親的,倒像來搶人的。
齊王府的管家迎出來,鮮于烈翻下馬,大步往裡走,那些迎親的規矩他本不管,什麼催妝詩、擋門酒、撒銅錢,一概沒有。
他就是一路走,誰攔他他就繞開,繞不開就拿胳膊肘把人撥拉到一邊。
凌玄齊站在正堂門口看著這一幕,角了,到底沒說什麼。
鮮于烈走到正堂,行了個西夏的禮,抬頭咧一笑:“岳父大人,本王來接我的新娘子了!”
凌玄齊笑著扶他起來,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話,什麼兩國永結秦晉之好,什麼佳偶天、珠聯璧合,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鮮于烈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眼珠子一直在四轉,大概是在找凌歡。
凌歡的院子裡,丫鬟們正在給穿嫁。
嫁確實好看,大紅的緞面上繡著金線凰,襬拖了一尺多長,凌歡站在銅鏡前,任由丫鬟們給戴上沉甸甸的冠。
“公主,該上妝了。”凌歡坐到妝臺前,妝娘正要下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笑鬧聲。
門簾被人一把掀開,是鮮于烈。
他本沒等齊王府安排的吉時,直接帶著兩個西夏侍從闖進了凌歡的閨房。
鮮于烈大笑了一聲,目在凌歡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們大梁的公主就是講究,出個嫁穿這麼多層,不過是個人。”
他說著抬手就去拽凌歡的冠,丫鬟們嚇了一跳,妝娘手裡的胭脂刷子直接掉地上了。
凌歡偏了偏頭,避開了鮮于烈的手:“王子殿下,大梁的規矩,吉時未到,新郎不宜見新娘,殿下不如先到前廳坐坐。”
鮮于烈嗤了一聲:“什麼破規矩,我們西夏,看上了直接搶回去,哪來這麼多彎彎繞繞。”
他雖然上這麼說,倒也沒再手腳,而是雙手抱在前,靠著門框打量著屋裡的陳設。
凌歡從鏡子裡看著他那副做派,角了,沒說話。
妝娘哆哆嗦嗦地撿起刷子,繼續上妝,手抖得胭脂都塗歪了,凌歡拿過手裡的刷子,自己對著鏡子補了兩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