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說著說著也撐不住了，眼淚砸在凌雲恆的臉上，母子兩個抱在一起哭。
凌雲恆抓著蘇曼麗的袖子不鬆手，整個人在懷裡，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倒出來。
周太醫的助手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剛熬好的藥碗，不敢上前打擾。
蘇曼麗哭了好一陣，終於抬起頭來，一邊給凌雲恆臉一邊問旁邊守著的隨從：“太醫怎麼說？能好嗎？”
隨從不敢接這個話，眼神閃了閃。
蘇曼麗大喊一聲：“到底怎麼說的！”
隨從跪在地上，把周太醫給的結論說了一遍，蘇曼麗直接癱倒在地上：“不……不可能……我兒子怎麼能瘸了呢，不可能，王爺呢？讓王爺早找郎中看啊……”
凌雲恆在床上也開始哭喊起來：“母妃，我不要當瘸子，我不要！你讓他們再治，讓父王再找大夫，求皇伯父把全太醫院的人都來，一定有辦法的……”
蘇曼麗從地上坐起來，將凌雲恆抱在懷裡摟的的，裡不停地念叨：“不會的，不會的，母妃不會讓你瘸的，母妃豁出這條命也不會讓你瘸的……”
蘇曼麗心裡此時哭的要命，一天的時候，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個遠嫁一個瘸了，抱著凌雲恆哭了幾聲，自己又昏了過去。
訊息傳到齊王府正院的時候，劉念正在抄經。
抄的是《地藏經》，每日五頁，雷打不，抄了快三年了，自從凌雲賀被齊王打發到邊關去之後，就開始抄經，說是替兒子祈福，實際上誰都清楚，這是一個正妃被到了沒有別的事可做的地步。
丫鬟月紅跑進來的時候，劉念手裡的筆正好寫到一個“苦”字，最後一筆還沒收。
“王妃，二爺出事了！”
劉念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一滴墨暈染開，把那個“苦”字糊了一團黑。
“什麼事？”
月紅了兩口氣，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劉念放下筆，拿起旁邊的帕子慢慢手指上的墨漬，了好久。
月紅站在旁邊等著，以為王妃會說點什麼，比如問傷勢也好，表表關心也罷，到底是齊王的兒子，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劉念把帕子疊好，擱在硯臺邊上：“知道了。”
月紅愣了一下，雖然知道自己王妃向來不喜歡蘇曼麗那一房，但是這種時候，盯著的人太多了，按照王妃的格，哪怕不甘心，也會做做戲的。
月紅疑的問道：“王妃，要不要派人去濟世堂看看……”
“我去做什麼？”劉念拿起筆，重新蘸墨，“他又不是我生的。”
月紅張了張，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劉念繼續抄經，筆鋒平穩，甚至比剛才還要穩當些，抄了幾行之後，忽然停下來，看著紙面上整整齊齊的小楷，角了一下：“月紅。”
“在。”
“今天中午那道桂花藕做得不錯，晚上再做一碗。”
月紅應了聲，退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劉念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房梁，腦海中想的不是瘸的凌雲恆，而是自己的遠在邊關的兒子凌雲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