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雖然平日裡殺伐果斷,但是這樣的事還是頭一遭上,加上看這子實在可憐,就帶回了將軍府關著,後來查明份清白後才帶到桑晚意麵前。
這時候青糖也知道青影視子,可是自己的確是無可去,就求桑晚意收留自己,桑晚意恰好最近也缺個丫鬟,就留下了,並取名青糖。
青糖把桑晚意扶上車後說道:“夫人,將軍派人傳了話,讓您回去之後直接去書房。”
桑晚意上了馬車,隨口問了句:“說什麼事了嗎?”
青糖搖頭:“沒有,只說不是什麼急事,讓我不要打擾您和劉夫人吃飯,等您回去再說也不遲。”
桑晚意點點頭,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穿過半條長街,將軍府的燈籠已經在巷口亮著了。
將軍府,書房。
裴雲霆坐在案後,手裡著一張紙條,見進來,抬了抬下示意坐。
“裴雲州被抓了。”
桑晚意把茶杯放下來:“進去?進哪去了?”
裴雲霆把那張紙條遞過來,桑晚意接過去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字寫得潦草,是青禾手下的人從京兆尹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聚眾四個字在紙條正中間,桑晚意看完,把紙條擱在桌上:“這裴雲州破罐子破摔的很徹底啊,這上的傷怕是剛好,就……”
桑晚意搖搖頭,噁心的不想說下去,過了一會後又忍不住八卦:“說說?”
裴雲霆靠在椅背上,角撤了一下,就知道桑晚意忍不住。
“之前他不是在外面租了宅子嘛,這次傷好之後也不消停,反而更放肆了,要說以前還收斂著點,那宅子裡就綠珠和紅袖兩個,再加幾個酒朋友,關起門來鬧,外人也說不出什麼,這最近一兩天簡直是無法無天的鬧了,直接被人舉報了,結果府的人來一查……”
裴雲霆故意停下賣起了關子,桑晚意急的湊近裴雲霆搖晃著他的肩膀:“說嘛說嘛,急死我了。”
裴雲霆笑笑,從案上拿起另一張紙:“這是今天下午京兆尹衙門的卷宗抄本,你自己看吧。”
桑晚意迫不及待的接過來,卷宗上寫得很詳細。
加上裴雲霆不時的在旁邊補充幾句,桑晚意算是知道了事的經過。
原來裴雲州搬回外面宅子之後,頭幾天還算安分,關著門喝酒,偶爾幾個狐朋狗友來打牌,但從前幾天開始,宅子裡的靜就不對了。
先是每天夜裡有馬車出,車簾遮得嚴嚴實實,天黑進去,出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後來連白天都不消停了,大門敞著,裡頭傳出來的笑聲、聲,隔著兩條巷子都聽得見。
隔壁住著一戶做豆腐的老兩口,忍了七八天,實在不了了,豆腐坊凌晨三更就要起來磨豆子,結果每天半夜被吵得本沒法睡。
老頭去敲門理論,門開了一條,裡面飄出一子酒氣和脂味,一個著膀子的男人出腦袋,罵了句“滾”,把門又摔上了。
老頭氣不過,跑去里正那裡告了一狀。
里正不敢管,那宅子住的是裴府的爺,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他一個小小里正,招惹不起。
老頭又去找坊正,坊正也不敢管,推來推去,老頭一咬牙,直接去了京兆尹衙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