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盈剛開口，凌玄瑾已經衝到床前，抬腳踹在床沿上，整張床都劇烈晃，裴盈被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膝蓋磕在地磚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彩月尖一聲撲過來要扶，被凌玄瑾後的李德全一把拽住拖到旁邊。
“趙剛！”凌玄瑾把那幾封信砸在裴盈臉上，紙張散開，飄落在膝前，“你跟朕說說，趙剛是誰。”
裴盈低頭看到地上的信件，瞳仁猛地了一下，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那的確是寫給趙剛的信，不過很快抬起頭，膝行兩步抱住凌玄瑾的：“皇上！臣妾不認識什麼趙剛！這些信不是臣妾寫的！有人陷害臣妾！”
凌玄瑾低頭看著，一字一頓：“不認識？”
他彎下腰，撿起其中一封信，展開，舉到裴盈面前。
“"趙郎親啟，月事已三月未至，恐有孕，你我需早做打算，這筆跡，是不是你的？”
裴盈渾發抖，但上死咬著不鬆口：“不是！臣妾的字跡滿宮都有人見過，誰都能模仿！皇上，這是栽贓！”
凌玄瑾直起，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催紅呢？”
裴盈的僵了一瞬。
“國宴前三天，你派人出宮買的那味西域秘藥，無無味，服下後腹痛如絞，能偽造早產。”凌玄瑾的聲音惡狠狠的，“你算準了日子，給自己下毒，裝中毒早產，好把那個足月的野種混進皇室脈裡。”
“臣妾沒有！”裴盈尖起來，額頭砸在地磚上，磕出一片跡，“皇上！那是您的孩子！是您的骨！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啊！”
凌玄瑾沒說話，轉頭看向門口：“把王太醫給朕進來。”
李德全應聲出去，沒過多久，王太醫被兩個侍衛架著拖了進來。
王太醫進門的那一刻，看到跪在地上滿頭是的裴盈，又看到凌玄瑾那張鐵青的臉，兩條當場就了，整個人癱在地上。
“王太醫。”凌玄瑾走到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視。
王太醫不敢抬頭，額頭著冰冷的地磚。
“朕問你，裴貴嬪那晚生下的孩子，到底是幾個月的？”
王太醫的哆嗦了半天，發不出聲音。
“說！”凌玄瑾一掌拍在地磚上。
王太醫整個人彈了一下，連滾帶爬地往後：“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微臣……微臣是被的！裴妃……提前找到微臣，拿微臣家中老母的命相威脅，讓微臣在接生時配合，對外說是早產……”
“那孩子到底幾個月！”
“足……足月！”
王太醫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孩子胎褪盡，指甲長全，絕不是七個月的早產兒！微臣罪該萬死！微臣罪該萬死啊！”
裴盈聽到王太醫的話，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癱坐在地上，發不出任何聲音。
凌玄瑾站起，腔裡翻湧著一腥甜，他嚥了回去，轉過看著裴盈：“裴盈，朕待你不薄。”
裴盈抬起頭，臉上的和淚混在一起，狼狽至極，張了張，想再說什麼，但對上凌玄瑾那雙眼睛，所有的辯解都卡在了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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