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安靜了一會兒，只聽得見蕭貴妃偶爾抑不住的噎聲。
“皇上。”蕭玉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發，“臣妾被足的這些日子，心裡最惦記的，除了皇上和孩子們，就是臣妾的父親了。”
凌玄瑾“嗯”了一聲，示意繼續說。
“父親年紀大了，臣妾怕他聽聞宮裡的事，憂思疾……”
蕭玉抬起淚眼，小心翼翼地看著凌玄瑾，“臣妾斗膽，想求皇上一個恩典，能否……能否讓臣妾派人出宮一趟，或者給父親報個平安，也讓他老人家寬心。”
凌玄瑾一怔，他倒是忘了這一茬，這次能這麼快查清真相，把裴盈那個賤人揪出來，蕭遠山功不可沒。
那老狐狸雖然平時頭，但關鍵時刻，還是向著自己的。
“不必派人出宮了。”凌玄瑾擺了擺手，頭又開始作痛，“是丞相查明瞭真相，為你洗刷了冤屈，他有功於社稷，也有功於朕。”
他了眉心：“朕特許他明日宮探視，你們父倆，好好說說話。”
蕭玉愣住了，隨即臉上出不敢置信的狂喜，猛地站起來，又要下跪。
“臣妾！臣妾謝皇上隆恩！”
“行了。”凌玄瑾被這一驚一乍弄得頭更疼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子也弱，先回鹹福宮好生歇著吧，別在這裡跪來跪去的了。”
蕭貴妃見他面疲態，立刻收斂了緒，乖巧地行了個禮：“那臣妾……告退了，皇上也要保重龍，切莫太過勞。”
福了福，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養心殿。
殿門在後緩緩合上，隔絕了裡的線。
蕭貴妃轉過，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回走，臉上那副弱無助、淚眼婆娑的模樣，在走出養心殿範圍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了脊背，步子又穩又快，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起頭，看了一眼遠冷宮的方向，那雙剛剛還含著淚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回到鹹福宮，殿燈火通明。
幾個宮正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點點拭著金磚上的灰塵，多寶閣上重新擺滿了皇上剛剛賞賜下來的奇珍異寶。
蕭貴妃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拔下頭上那素淨的銀簪，扔在桌上，心裡盤算著怎麼把冷宮那位給徹底斬草除。
“紅蓮。”蕭貴妃來宮，“你去打探一下裴盈在冷宮的況。”
“是。”紅蓮領命離開。
次日清晨。
蕭遠山來了之後，蕭貴妃就揮退殿伺候的宮太監。
蕭貴妃親自倒了一杯熱茶，推到蕭遠山手邊。
“父親，這次多虧了您，若不是您及時找到那些鐵證，兒怕是要在那鹹福宮裡關到死。”
蕭遠山端起茶盞，撇去浮沫，喝了一口：“你該謝的不是我。”
蕭貴妃倒茶的作停住，一臉驚訝的看著蕭遠山：“父親這話何意？那些產婆、宮，還有裴盈買藥的單子，難道不是您派人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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