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讓他別裝了
翠燕站在一旁，往門外瞥了一眼暗衛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桑晚意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
青糖端著一碗茯苓凍走進來，剛要開口，翠燕朝使了個眼，青糖看了看桑晚意，又看了看翠燕，識趣地閉上，把碗擱在桌上，退到一邊站著。
桑晚意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茯苓凍送進裡，冰冰涼涼的，慢慢嚼著，盯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
城西窄巷，李記鋪子裡。
裴雲霆握著鐵錘，一錘接一錘地砸在鐵砧上，初步的劍坯已經型，兩側漸漸收窄，劍尖的弧度開始顯現。
他額頭全是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布短褂上，和鐵渣混在一起，整個人上全是炭灰和汗水的味道。
口的傷確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連著掄了半個多時辰的錘子，震從手臂一路傳到肩膀，傷口開始發脹。
裴雲霆沒停手，鐵料不等人，溫度降下去就不好塑形了。
老李叼著旱菸蹲在一邊看，眯著眼端詳劍坯，時不時嘟囔兩句，裴雲霆正敲到關鍵，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落地聲。
青禾回頭看了一眼，是將軍府的暗衛，他走過去，暗衛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青禾的臉變了變，猶豫著往鋪子裡看。
裴雲霆停下錘子，側頭看向門口：“什麼事？”
青禾張了張，往邊上讓了讓，暗衛走進鋪子，在裴雲霆面前單膝跪地：“將軍，夫人已經回府了。”
裴雲霆一聽，手裡的錘子往鐵砧上一擱，轉就要圍，後的暗衛並沒有著急起，低著頭，明顯還有話要說。
裴雲霆作頓住：“還有事？”
暗衛嚥了口唾沫：“夫人說……讓將軍不用著急回去，該辦的事辦完再說。”
裴雲霆手上的作慢了下來，來回看了暗衛幾眼：“還有嗎？”
暗衛頭又低了幾分，聲音小了下去：“夫人還說……早就知道將軍這些天是裝的了。”
鋪子裡安靜了兩拍，老李叼著旱菸的微微張開，目在裴雲霆和暗衛之間來回掃。
青禾站在門口，角猛地了一下，對上裴雲霆的臉時生生的把笑容憋了回去。
裴雲霆站在鐵砧旁，一隻手搭在錘柄上，臉上的表從錯愕，到僵，到沉。
老李的旱菸差點掉地上，他趕手接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張剛想說點什麼，裴雲霆偏過頭，一眼掃過去。
老李立刻把旱菸塞回裡，猛吸一口，低頭看地面上的鐵渣。
青禾把抿一條直線，眼觀鼻鼻觀心，兩手背到後，大氣都不敢多出。
暗衛跪在地上一不，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鐵砧底下。
裴雲霆沉默了好一會兒，重新拿起鐵錘：“知道了，下去吧。”
暗衛如釋重負，爬起來就往外退，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既然都知道了，那回去也是挨數落，還不如把手裡的活幹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