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蓉沒攔,只擺了擺手:“翠竹,送貴妃娘娘。”
翠竹跟著蕭貴妃出了正殿,一直送到坤寧宮門口。
轎輦起來的時候,簾子放下,把外頭的全擋了。
蕭貴妃坐在轎輦裡,兩隻手擱在膝頭,十手指叉扣在一起,指節收得發。
這是宮以來,第一次像皇后低頭,如此忍氣吞聲的行徑,這輩子也是有。
嫁就嫁吧,王家不納妾,王朝臨有功名,歡過去,至日子安穩。
比凌歡嫁去西夏,強了一百倍。
轎輦停在鹹福宮門口,紅蓮掀開簾子,蕭貴妃走下來,照在臉上,眯了眯眼。
凌歡站在正殿臺階上等著,穿了一的子,看見蕭貴妃回來,提著角跑下來。
“母妃!您去坤寧宮了?皇后娘娘說什麼了?”
蕭貴妃看著凌歡,十六歲的姑娘,臉上還帶著點嬰兒,兩隻眼睛圓溜溜的,急切切地著:“進去說。”
母倆進了正殿,紅蓮把門帶上。
蕭貴妃在椅子上坐下,凌歡挨著坐在旁邊,拉著的袖子:“母妃,到底怎麼了?”
“母妃是去把你的婚事定了。”
“是王家,王朝臨,去年的探花。”蕭貴妃手,把凌歡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皇上和皇后都點了頭,你嫁過去,要好好過日子。”
凌歡張了張,一時沒說出話來。
蕭貴妃拍了拍的手背:“王家家風清正,從不納妾,這一條,比什麼都強。”
凌歡低下頭,半天才悶聲說了句:“母妃,我連他什麼樣都沒見過。”
蕭貴妃沒接話。
殿外的日過窗欞照進來,細碎的斑落在地磚上,凌歡攥著母親的袖口,手指收又鬆開。
蕭貴妃看著窗外那片,忽然開口:“回頭讓紅蓮把王朝臨的畫像拿給你看。”
凌歡抬起頭。
蕭貴妃沒看,視線還落在窗外:“長得不差。”
紅蓮很快將王朝林的畫像拿了進來,凌歡接過紅蓮遞來的畫像,展開擱在膝頭上。
畫上的男人穿著素長衫,五確實周正,眉眼間帶著書卷氣,手裡著卷書,站姿端正,不算多出眾,但也挑不出病。
凌歡盯著畫像看了好一會兒,指頭無意識地著紙邊:“母妃,他……多大了?”
“十八。”蕭貴妃端起茶盞,“比你大兩歲,年紀正合適。”
凌歡把畫像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有,又翻回正面,那張臉還是那樣,不好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