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夜探丞相府
裴雲霆嗯了一聲，腳步虛浮地晃過去。
管事退到院子口等著，裴雲霆進了那間小屋，關上門。
裡頭是個乾淨的淨房，擺設簡單，不像是主人家會用的，應該是專門給來客準備的，裴雲霆搖了搖頭，站了一會兒，推開淨房側面的小窗，探頭往外看。
窗外正對著那條窄巷子，巷子盡頭的黑漆木門半掩著，門裡能看見裡頭有燈，門框上方掛著一塊匾，字被廊柱擋了一半，只出一個“齋”字。
書齋？看樣子應該是蕭遠山的書房了，裴雲霆記下了方位關上窗，又等了片刻才推門出去，走路的時候故意踉蹌了一步，管事趕上前扶：“將軍小心。”
“無妨，無妨。”裴雲霆擺手，扶著管事的胳膊往回走，經過那排廂房的時候，餘掃了一遍，第二間廂房的窗戶紙上映著人影，第三間窗戶黑著，第四間門口放著兩盆蘭花，不過門鎖著。
裴雲霆收回視線，跟著管事回了花廳。
蕭遠山見他回來，趕忙招呼坐下繼續喝，裴雲霆擺了擺手：“丞相，末將實在是喝不了，再喝下去，恐怕出了丞相府的門都上不去馬車了。”
蕭遠山也不好勉強，只能起送他。
兩人沿著來時的青石甬道往外走，芭蕉葉在頭頂晃著，蕭遠山走在裴雲霆側，沉了片刻，終於把今晚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將軍，老夫今日你來，其實也沒什麼別的意思。”
蕭遠山放慢了腳步，“只是覺得，如今朝堂上風雲變幻，將軍手握兵權，又是皇上倚重的人，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老夫都希能和將軍站在一。”
裴雲霆的腳步沒停，也沒加快。
蕭遠山又說：“老夫不求別的，只求將來若有什麼事，將軍能念著今日這杯酒的分。”
裴雲霆走到二門口，停下來，轉看著蕭遠山：“丞相的酒確實好。”
他抱了抱拳，轉過門檻。
蕭遠山站在二門裡，看著裴雲霆的背影穿過前院，消失在大門口。
雖然裴雲霆沒說答應，但也沒說不答應，所以蕭遠山覺得自己已經功了，畢竟裴雲霆若是不想和自己有牽扯，今日也不會來赴宴，既然來了，那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今晚這個局面，已經比他預想的要好。
蕭遠山轉往回走，管事跟上來：“老爺，裴將軍走了。”
“嗯。”蕭遠山揹著手，腳步輕快了不，“把今晚喝的酒明日給將軍府送去兩罈子。”
管事應了。
蕭遠山走到花廳門口，那幾個舞姬還候在裡面，領頭的水綠紗姑娘迎上來，剛要說話，就被蕭遠山制止了。
“都退下。”
舞姬們陸續退出去，蕭遠山獨自坐回主位上，拿起裴雲霆用過的那隻酒杯，翻過來看了看杯底，又放回去。
他篤定，裴雲霆今晚的沉默就是鬆口。
丞相府外，裴雲霆直接上了馬車，青影騎馬跟在一遍，青禾駕駛著馬車，青糖坐在青禾的另一邊。
走出東街，拐進長安大道，街上行人稀，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敲得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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