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往後退了一步：“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嚷什麼？”
“我求你了！讓我見裴雲霆！我有事要跟他說！求你了！”
裴雲州的眼眶通紅，臉上的淚痕來不及就又淌下來新的，整個人抖得厲害，雙手著欄杆不鬆開。
獄卒看他這副模樣，覺得不太對勁，這人雖然進來的時候就夠慘了，但神頭一直還算正常，今夜突然變這樣，怕是出了什麼岔子。
“你先鬆手，我上報了再說。”
“你現在就去報！求你了！”
獄卒被他纏得煩了，最後還是去了。
訊息第二天一早遞到了裴雲霆手上。
裴雲霆當時正在校場看新兵練，青禾把訊息送過來的時候，他只是掃了一眼紙條，沒太當回事。
“說什麼了？”
“說裴雲州大半夜的在牢裡嚎，非要見主子您，說有要的事。”
裴雲霆把紙條折起來塞進袖子裡，沒立刻。
一個判了三年的犯人，關了才十來天就要鬧著見人，多半是不了牢裡的苦頭想找人通融。
但到了下午，獄卒又送來一張紙條。
“裴犯從今早到現在水米未進，一直在牢裡哭，裡反覆說自己害死桑家的人，屬下拿不準是瘋了還是裝的，請將軍示下。”
害死桑家的人？裴雲霆拿著紙條的手停了一下，裴雲州到底在說什麼？
裴雲霆琢磨了片刻，把紙條遞給青禾：“備馬，去京兆尹大牢。”
京兆尹大牢的甬道暗溼，裴雲霆過兩道鐵門，獄卒在前面帶路，走到裴雲州的單人牢房門口。
裴雲州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囚服皺一團，頭髮油膩膩地在頭皮上，整個人比上次見到時又瘦了一圈，顴骨高高突起。
聽到腳步聲，裴雲州猛地抬頭。
看見裴雲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撲過來，膝蓋重重地磕在石板地上，額頭砸在裴雲霆腳邊。
“二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裴雲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裴雲州，沒說話。
裴雲州抬起臉，五扭在一起，鼻涕眼淚混在一塊，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我不該害桑晚意的……我不該聽桑婉婉的話……是我放的火，是我親手把柴房的門鎖上的，是我看著被燒死的……”
裴雲霆的腳步頓住了：“你說什麼？”
“桑晚意……是我害死了……”
裴雲州趴在地上，渾搐，“我做夢夢到了，不對，我是我想起來了，不對，那是夢，我夢到被我們燒死在柴房裡，我看著火燒起來，我沒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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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對……起不對，霆雲，了死燒我是……的死害我是，了死經已意晚桑得覺我……對不，夢是不那，對不，了楚清太面畫些那！天每！到夢都上晚天每？能可不？著活還意晚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