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蕭丞相可疑書信
裴雲霆接過夜行，在院子角落的暗換上，將外袍疊好擱在廊柱下的石墩上。
青禾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遞過來，裴雲霆接過蒙在臉上，只出兩隻眼睛：“青影呢？”
“在南牆候著，先去踩了一圈蕭丞相府外圍。”
裴雲霆點了下頭，兩個人沿著巷子的影往東走，月被屋簷切碎片，打在腳邊，春夜的風裹著泥土氣，街面上靜悄悄的，連狗都沒一聲。
到了蕭丞相府東南角，青影已經蹲在槐樹底下等著了。
裴雲霆抬頭看了眼那棵槐樹，主幹歪向牆，最的一枝丫橫在牆頭上方兩尺的位置，枝葉繁，人趴在上面從外頭本看不見。
他拍了拍樹幹，樹皮糙，好借力，青影先上去，子一縱就攀上了主幹，趴在枝丫上往院探了探頭，比了個手勢表示沒人。
裴雲霆跟著上去，青禾殿後，三個人先後翻過牆頭，落在一片竹林裡，竹子種得，腳下是鬆的泥土，踩上去沒什麼靜，裴雲霆蹲在竹叢間，過竹竿的隙往外看。
正對面就是那排廂房的背牆，左前方是他前幾天在蕭遠山這裡赴宴時去淨房經過的那個小院子，再往前拐個彎，就是蕭遠山的書房了。
院遠傳來約的人聲和笑聲，蕭遠山的酒席還沒散，方向在前廳那一帶，隔了兩進院子。
裴雲霆低嗓子：“青影，你守在這裡，青禾，跟我走。”
青影點頭，排竹叢深，整個人瞬間被竹葉吞沒了。
裴雲霆帶著青禾沿著廂房背牆過去，腳步著牆走，靠影遮。
倆人很快到了蕭遠山的書房，書房用木栓搭著，倒是沒有上鎖，裴雲霆把木閂輕輕撥開，門板往推了推，剛好夠一個人側進去。
青禾留在門外，靠著門框蹲下，替他把風，裴雲霆側進去，回手把門帶上。
書房不大，三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竹簡和冊子，正中一張書案，案上擱著筆架、硯臺和一盞沒點的油燈，書案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月從窗欞的隙裡進來，在地面上拉出幾道細線，勉強能辨認桌面上的東西。
書案上摞著幾份公文，最上面那份翻開著，是戶部的一份調糧文書，蓋著戶部的紅印，旁邊擱著蕭遠山的私印。
赴宴那天他就注意到了，蕭遠山這個人做事謹慎，酒桌上說話滴水不，府裡的佈局也留心，這種人不會把要的東西放在桌面上。
書案右手邊有個小屜，裴雲霆拉開，裡面是幾塊閒章和一疊空白信箋，沒什麼重要的。
左手邊的屜上了鎖，銅鎖不大，但做工細，跟門上那種笨的鎖不是一個路數。
裴雲霆從腰間出一細鐵，這東西是青影備的，手指細，前端磨了彎鉤，他把鐵探進鎖孔，憑手撥弄了幾下，銅鎖咔嗒一聲彈開了。
屜裡是一疊信，用一細繩捆著，最上面那封的封口已經拆了，信封上沒寫字，翻過來，背面蓋著一枚印，裴雲霆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印不是大梁的印，也不是蕭家的私印。
裴雲霆把信拿到窗邊，藉著月辨認，那枚印是圓形的，中間刻著一匹奔馬，馬蹄下的紋路彎彎曲曲。
裴雲霆出最上面那封信，信是用漢字寫的，但遣詞造句帶著明顯的翻譯。
大意是：北境糧草轉運路線已核實，秋收後可按約定的數目調撥，銀兩分兩批走商隊通道，第一批隨茶馬貿易混，第二批經……
糧草轉運路線，銀兩分批走商隊通道，這不是普通的貿易往來，這是在往輸送軍需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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